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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今晚的夜空不算晴朗,有几团明显的浓云,但幸而并未遮掩了那勾下弦月,几颗零散的星子伴着,在暗蓝的夜幕上综放光华。

  她看着那静谧的星星月亮,他却是侧过身来,手支着头,紧迫盯人地看着她。

  她的脸颊隐隐发烫,也不知是方才的酒意未褪,还是被他灼热的目光给烧的。

  她盛气凌人地横他一眼。“转过头去!”很大姐式的命令。“不要。”他很弟弟式的柜绝。

  “你这样撑着头不累吗?”

  “看着你就不累了。”

  他真是……她没好气地瞪他。“从哪学来的油嘴滑舌?”

  “就跟你说了,我进步很多。”他像小虫一扭一扭地接近她,然后一个俐落的翻转,将她压在身下。“要不要试试看?”

  “试什……”未完的言语被他含进嘴里。

  他慢条斯理地嗜着她,舌尖没着她唇缘轻舔,轻轻地吮着、琢着,趁她意乱情迷之际哄她分开了唇,探进去卷住她软软的舌,缠绵嬉戏。

  她想咬他的,可他唇舌太灵活了,又用牙齿细细地啃她,她不但没能反抗,反倒被他吻得晕晕麻麻。

  她需要换气,可他一径追逐着她,分秒不饶。

  “不要……不要了……”她转过头,像溺水的人努力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见状,他轻声笑了,换个方向舔她耳垂,一面含糊地低喃“我接吻的枝巧是不是进步很多?”进步太多了,比起十年前的生涩,判若两人。

  她娇喘吁吁,半敛着阵睇他,水雾氤氲、似有几分京怨的风情极度迷人。他心跳乱了乱,好一会儿才记起继续逗她。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吻技怎么好像退步了?”她一凛。

  “看起来不像有过很多男人啊。”他戏说。

  那是因为她不接吻的,跟那些所谓的“恩客”,她做不到口水交流,但这并不表示她经验少……

  陆晚晴抿紧唇,脸色一点点地刷白。

  萧牧军这才警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见她将双手从睡袋里抽出来,坐直上半身,他也跟着坐起。

  她仰头看星空,眼神迷离,似是陷入沉思,海风拂过,撩起她声边细发。

  他怔怔地看着她半藏在秀发里玲珑玉白的耳壳,良久,深吸一口气。“不想说就不要说。”

  她愣了愣,回眸望他。

  “你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这十年间发生的事,对吧?”他微笑淡然。“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可以不知道。”

  “你……”她看着他含笑的俊颜,一时无语。

  他伸手,温柔地替她将散飞的发绺勾拢在耳后。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小学时,恶劣地叫我小哭包的坏学姐,永远是把第一次给我时,那个像花朵一样盛开的女人。”

  “你……”她依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胸臆堵着股酸酸涩涩,教她隐约含泪的滋味。

  “你让我说。”

  “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你该不会是不敢听吧?”明明心里很感动,表情却那么倔,嘴硬不饶人。

  他变了变脸色,她暗暗捏握手心,对自己又气又恨。

  她其实懂的,这个比她小了五岁的男人,是用他的方式在宠着她、疼惜着她,可她不要,不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脆弱。

  她转头不看他,只看着闇沉无垠的夜空,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

  “那天,我离开你以后,就转到另一家酒店工作,有一天我又被打伤了……”说到这儿,她感觉身旁的男人倒抽了口气,她依然不去看他的表情。

  “后来遇见一个妈妈桑,她是黑夜的女王,是这一行最有名的交际花,她告诉我,既然不能反杭命运,干脆就话得更肆意、更放纵,男人玩我,我更应该返过来玩他们,让他们一个个臣服在我脚下……”她深呼吸。

  “我接受了她的调教,成为那种会员制的高级应召女郎,我的客人都来自上流社会,身处权力的高峰,我赚了不少钱,足够还清我家的债务,让我两个弟弟妹妹完成学业,我妈妈也再嫁了,而我终于可以功成身退……”

  她木然地倾诉过往,声调毫无起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但他知道,她的心是痛着的,伤疤犹在,仍怵目惊心。

  一个为金钱而卖身的女子,不可能漠不在乎,更何况她首是那样一个自矜自傲的千金小姐。

  “你觉得,这样的我被多少男人碰过?”她幽幽地问,嗓音破碎,像一朵历尽霜雪的残花,一瓣瓣地调零。

  “那你猜,我被多少女人碰过?”他握住她轻颤的肩膀,抬起她脸蛋,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试过在夜店里玩一夜情,每个晚上都换不同的对象吗?我也荒唐过,我的经验不会比你少。”

  那能一样吗?她闪躲着他咄咄的目光。

  “我很脏……”她喃喃。

  他蓦地拥紧她,俊频与她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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