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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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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怎么扎营？蔡齐光小嘴扁得更厉害了，小婶婶分明是看他和妹妹年幼可欺，哄他们的，“幕天席地才叫做露营，你之前不是说了？要让我们知道爹爹他们行军打仗时，是怎么在野外过活的！” 小男孩灼亮恼火的眼神明明白白就写着“你说谎”三个字。 面对孩子们的指控，江乐是有些伤脑筋的，毕竟她是为了取得刘氏的应允，才想出在府里的空地上搭营帐这样的权宜之计，但说这就是在野外，的确有点牵强……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时，蔡泽沉声开了口。 “大丈夫随遇而安，既是行军打仗，能找到空地有水源处搭营就已经是万幸了，还容得你挑三拣四，嫌这块空地不像荒郊僻野？” 蔡齐光一窒，而蔡如歌听着蔡泽这话，更是慌得小心肝颤了颤，下意识地就往江乐身后躲了躲。 江乐察觉到小丫头的仓皇，没好气地白了蔡泽一眼，蔡泽也看出小侄女被自己吓到了，不免暗恼自己说话口气太严厉，只是要他将话圆回来，他又不知该从何启齿。 结果还是得江乐来打这个圆场。 她分别揉了揉双胞胎兄妹的头。“光哥儿和如姐儿先别不开心，等你们看到竹林后面那块空地就知晓了，那也是个幕天席地的好地方。” 江乐柔声哄着孩子们，牵紧了小丫头的手，暗示地瞥了蔡泽一眼，蔡泽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眼见娘子的眼神越发催促起来，只得将自己的大手也伸出去，略粗鲁地握住小侄子的手。 蔡齐光愣住了，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与小叔叔交握的双手，再抬头望向小叔叔，只见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一派若无事然的淡定，可自己却能从小叔叔隐约汗湿的手，察觉到他并不如表面那般泰然自若。 原来小叔叔也是会紧张的。 这让蔡齐光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嘴角扬起笑意，待一行四人穿过竹林，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他眼里更是忍不住点燃惊喜的光彩。 他都不晓得原来他们府里也有如此美丽的景致呢！ 一片绿草如茵，缀着星星点点的蓝雪花，几株栀子花树错落有致，此时正值花季，枝头的花蕊洁白，飘香四溢，临墙处有一弯清澈的水流经过，穿过竹林外侧，与府里正中央那处花园的活水汇集。 虽有院墙略略遮挡了视线，但往远处望去，隐约能看见一片青山绵延，衬着蓝天白云，也颇有一番悠远的意境。 “这里就是我们扎营的地方吗？”不仅蔡齐光，蔡如歌也有些兴奋起来了。 “是啊。”江乐语带笑意。“这儿有树有花有草地，有水源，远处还能望见青山，虽不是真正的旷野，但风景也很宜人，是不是？” “嗯嗯。”小男孩与小女孩都开心地点头。 偏偏有人又开口煞风景。“不过我们今日并非来这里玩耍的，既然要体验军营生活，就得自己搭营帐，自己升火煮食，可别想着还有丫鬟小厮伺候你们。” 虽然蔡泽语气听起来仍过于严肃，但蔡齐光已经不感到害怕了，认真地回话，“这些小婶婶都与我和妹妹说过了。” 蔡如歌也乖乖地说：“小叔叔，我和哥哥会努力的。” 两个孩子都恳切地保证，蔡泽反倒不晓得该说什么了，又咳嗽两声，指着一旁事先命家丁搬过来的营帐及柴薪等等。 “那我们就先从搭营帐开始吧。”蔡泽下令。 “遵命，将军大人！”江乐率先回应，精神饱满地行了个立正礼。 蔡泽一愣。 两个孩子却像与江乐早有了默契似的，也一板一眼地跟着立正站好，脆生生地喊，“遵命，将军大人！” 蔡泽更错愕了，有些怔忡地看着一大两小快活地冲向那堆搭营帐的材料，围绕着研究指点。 半晌，江乐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笑着过来拉他，“将军，我们三个都还只是初初入营的新兵，你不来教教我们，以身作则，我们哪里能搭好营帐呢？快来吧！” 江乐不由分说地拖着蔡泽就走，两个孩子也迎上来，期盼地仰着小脸蛋。 “将军，我们该在哪处搭营帐？” “请将军指示。”江乐故意拉长了语尾。 “请将军指示。”两个孩子很聪明地跟着一搭一唱。 这三个调皮鬼，还真的扮新兵蛋子扮上瘾了！蔡泽傻眼又好笑，嘴角在他自己未察觉间，也浸润了些许笑意。 “营帐自然是要搭在靠近水源处了，如此取水方便，但也要注意，若是夏季水流湍急，也不能离得太近，以免万一下了骤雨，雨水暴涨……” 蔡泽一边解说，一边抱起最重的材料，率先往他看中的搭营处走去，江乐俏皮地对孩子们眨眨眼，一大两小也分别抱起一些能力所及的东西，乖乖地跟在蔡泽身后。 足足闹了半个多时辰，一行人才将营帐搭好，其实如果照自己的速度，蔡泽无须一刻钟就能搞定，偏他带了两个天真爱玩的孩子，再加上一个比孩子还淘气的娘子，一边工作一边玩，不时还欢乐地在地上滚成一团，就把进度拖慢了。 虽然动作慢，在战场上可能会耽误了时机，可这儿毕竟不是战场，蔡泽也没有催促他们，他的心情还是相当轻松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妻子这天马行空的一个主意，竟能让孩子们与他都感受到久违的愉悦。 搭好了营帐，几个人擦了擦汗，站在一株栀子花树下，欣赏着自己辛勤忙碌的成果。 “我们好厉害啊。”蔡如歌软软地赞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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