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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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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药的是二房的温子望,在这些孩子中他是最大的,自是由他来处理此事,其他女眷不方便。 而累惨的温涵早回房休息了,年夜饭没吃着还累出一身疲惫,她一沾枕就睡着了,打雷地动都吵不醒。 至于温雅早早被醋劲重的尉运傲风抱走了,他的女人怎么能看别的男人的身体,要看也只能看他的。 “好,你先放着,我来喂。”头也不回的温柔刚细心的擦拭完黎苍穹脸上、身上的血渍,一盆干净的温水很快地晕染成血红色。 “嗯,那我放在床头的几案上,三姊说得趁热喝,凉了药性变差……”好饿,他还能吃到冷掉的年菜吧! 看到身受重伤的黎苍穹,温家大小都没心情用膳,饿着肚子在门外等候,唯恐有个意外。 这一等就等到下半夜,一桌的好菜早就凉透了,还结成一层薄薄的霜,冷到冻牙,根本没法下口,只简单热了汤、下了饺子果腹。 屋外的雪细如棉絮的飘着,一直下到隔日中午才停,温家老宅的人经历另类的“守岁”后被华氏赶着上床去,大年初一老老少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不过这其中不包括正吃得满嘴油的温雅和一脸深情的尉迟傲风,两人倒是诗情画意得很,头顶撑着一把伞坐在屋顶上,身前一只红泥小火炉,底下炭火无声的燃烧着,炉上架着一块铁板,滋滋滋地发出烤肉声。 “师兄的伤没看起来严重吧?”做得太粗糙了,一看就晓得是造假,也就能瞒过不经事的内宅女子和小孩。 “他是真的受伤了。”碗大的口儿还骗得了人吗? “只是伤得不重。”她约略看了一眼,大都是皮肉伤,避开要害,以一个长年征战的将军来说还死不了。 尉迟傲风笑着在小未婚妻鼻头上轻点。“啧!最毒妇人心,你想他伤得多重?都失了多少血了,还想他断条胳臂少条腿,落个终身残疾吗。” “他娘对我家做的事我还记得很清楚。”她娘为了护住大姊还被黎夫人身边的仆妇打了一巴掌,虽然是误伤,但没听到半句道歉,反被嘲笑是她自找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怪在他头上。”有个拖后腿的娘也不是他愿意的。 “我气难平,总要找个出气的人,他刚好是事主之一。”虽然当时远在他方,但该负的责任还是得负。 她家姊妹和弟弟都是个性平和的人,有着医者胸襟,所以公道由她来讨,谁让他出现在她面前。 事发当时对内她要安抚受惊的家人,让他们不要惊慌失措,自乱阵脚,对外要四处奔波,打点牢里的衙役,寻找可能的救援,一堆的事情都往她身上砸,忙得晕头转向,都不晓得几天几夜没阖眼了。 偏偏在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将军府的退婚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祖母气得病倒,大伯娘上吊自缢,三婶带着幼子改嫁,大嫂抱着小侄子回了娘家。 一切都乱了,原本有护国将军府这门姻亲,府中女眷还有点希望,想着或许有将军府出面,温家的罪责能减轻些,关个几年就放人,可惜事与愿违。 “气过就算了,别气伤了身子,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得出来,他俩缘断情未了,以后的事不是你管得了的。”尉迟傲风心疼自家小女人,不想她吃力不讨好,枉做坏人。 她冷哼,抢过他手中的桃花酿狠灌一口。“他找你当说客?” 他轻笑。“是互蒙其利,有他坐镇温州大营我放心,不怕背后受敌,而你们有他护着我也安心。” “你……你要走了?”温雅心口一抽,多了不舍。 尉迟傲风抬头望天,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最迟两年内朝廷一定大乱,我无法置身事外。” 她鼻头一塞。“粮草和伤药我给你备着,不要病急乱投医,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也许我能做的不多,但你的背后一定有我。” “呵!我的小温雅……”他轻轻一笑,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真想快点娶她过门…… 两人在屋顶上吹风,被冻得两颊发红,有情饮水饱,炽热的情火能把冰雪融化,天地间只剩相拥的身影。 而屋里上演的苦肉计才正要开始,并未完全昏迷的黎苍穹感觉到自己的上身被扶起,他身后靠着一坨软绵绵的“肉枕”,微红的耳根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心如擂鼓般狂跳。 一口苦得堪比黄连的汤药入喉,真是苦不堪言,他噎到一半就想往外吐,根本吞不下去。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藉着“昏迷”难以吞咽,顺势让浓稠的苦药从嘴角流出。 只是他后悔了。 吐了之后后头还有更多的苦药等着他,洒了半碗药再添一碗,怕他吐了直接用竹管喂药,他一肚子全是汤药,药的苦味从腹中涌上来,苦上加苦。 在强行灌药下,黎苍穹有些昏昏沉沉的想着,肯定是那臭丫头看出端倪,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 他真没猜错,半斤的黄连和药汁,要不是怕把人给整死了,她还想加醋和辣椒,让他尝尝五味杂陈的滋味。 “柔儿……”苦,别再喂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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