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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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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赖皮不走了是吧?还是不相信他另有所爱是吧?她死皮赖脸的说要留下来,她一会儿就会又冲进来找他理论…… “王妃要老奴把府中的桑葚树全砍了。”胡彪润了润唇,“王妃说,往后她吃不到,也不让别人吃。” 厉采琛说不出心里有多失望,他硬生生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道:“那就全砍了。” 白时镶回到宜安侯府时,白居贤与安氏去望城喝喜酒,不在府里,白时青还没回来,况且她什么也没带,下人们只当她回来走走,也没人发现有异,浑然不知自家姑女乃女乃已成了和离妇人。 她回了房,把脸埋在掌心里,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 如茶没见主子哭得这么伤心过,她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慰道:“姑娘别哭了,既然王爷无情无义,姑娘也无须留恋,姑娘也许久未出去玩乐了,京城开了许多新馆子,奴婢这就去打听新馆子订位子,约昶如郡主一块儿去,姑娘与郡主不醉不归,把王爷彻底忘了……” 白时镶抬起头来,她呜咽得不能成声,“我哭不是因为被抛弃了,我哭是因为心疼,他究竟有什么苦衷要做到这种地步……” 如茶愣住了,张口结舌地道:“所以……呃……姑娘还是认为王爷在编故事?” 白时镶毫不迟疑地点头,“他当然是在编故事!打死我也不信他会不要我而去喜欢上别人!” 翌日,如茶就天天到锦王府外去守株待兔,终于逮到绿水出府,两个丫鬟一番交头接耳,有了共识。 深夜,王府的一道小门悄悄开了,白时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王府,她进到绿水房里,换上丫鬟的衣裳掩人耳目,又把脸涂黑,唇描厚,再点上一颗痣,王府下人众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人知道。 几日后,白时镶亲眼看到厉采琛走出天权阁……不,他不是走出来的,他是坐在轮椅上,小丁子推着他出来的。 原来竟是这样……她忍住泪意,一直等到入夜了,这才去敲了擎枫的门。 门开了,擎枫愕然地看着她,她则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擎枫,她的眉间眼底布满了严肃和庄重。 “擎统领,本王妃什么都知道了,所以你就别瞒了,全部告诉我吧!” 擎枫如释重负,长长地透出一口气来,“属下以为王妃真相信了王爷所言,就这么走了,王爷残废了又失去王妃,很可能会万念俱灰,再也无法振作起来。” “本王妃才没那么笨。”白时镶哼道:“他的手法太拙劣了,我怎么会轻易相信他的话。喜欢上别人,想骗谁呢?” 两人进屋一番密谈,擎枫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白时镶。 白时镶深吸一口气,“所以,并非没有救,而是那位女神医只医女子,不医男子?” “就算那位女神医肯医治王爷,王爷也不肯,因为要……要果身。”刚硬如擎枫,面上都因为这话题而微微臊红。 “为何呢?”白时镶倒是问得很认真,她本来就是医科生,医生治疗病人哪有分男女,这太奇怪了。 “据闻是要在没知觉的部位上施针,可王爷半个身子都没知觉……”擎枫点到为止。 “我明白了。”白时镶站了起来,脸上一片坚毅。 擎枫有点不放心,“王妃想要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站起来。”白时镶果断地道:“唯有再站起来,他才不会逃避我,不然我说什么都没用,怎么表达我的真心也没用,他还是会再把我赶走。” 翌日,她洗净了脸,冷不防地出现在厉采琛面前,他正在光秃秃的桑葚园里若有所思。厉采琛惊愕地看着她,神色有些惊慌。 在这空旷的园子里,他想掩盖自己半残的事实也无从遮蔽,只能把事实赤果果地摊在她眼前。 小丁子也很是慌乱,他干咳了一声,不安地问:“王妃怎么会在这里?是哪个不长眼的让王妃进来的?” 白时镶自顾自的走到厉采琛面前,低首看着轮椅里的他,一边回答小丁子的问题,她说道:“我不是王妃,我是白娘子。” “呃……白、白娘子?”小丁子舌头都快打结了,“那请问白、白娘子怎么会在这里?” 白时镶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厉采琛,道:“我有些话要对王爷说,所以就来了。” 厉采琛已经镇定了下来,事实摆在眼前,所以他武装起了自己,冷漠问道:“你要说什么?” 他心意已决,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留下来,他不需要她的同情,他不要她照顾一个废人一辈子…… “你放心吧!”白时镶唇角弯了起来,她慢吞吞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说我要留在你身边,我一点儿也没有要留在你身边伺候你、为你把屎把尿的意思,所以你不必操那个心。” 厉采琛脸色一变,他瞪着她,一颗心直往下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以走了。” 白时镶对他微微笑,缓缓问道:“怎么?我的话是不是听起来很刺耳,很尖酸刻薄?你听了是不是心里很难受,很受伤?” 厉采琛憋着气,目光严峻又凌厉,“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时镶站在他面前,不吐不快地道:“我想说,厉采琛,你太小看我了!” 厉采琛的心跳顿时快了几分,“我小看了你什么?” 白时镶唇边扬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面颊。 他心脏猛的一阵抽搐,竟然期望时间能停留在这里…… 白时镶痴痴凝望着他,眼眶胀热了,“你在我最艰熬的时候陪伴在我身边,我又怎么会在你受煎熬时丢下你呢?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会想出医治你的法子,不管天涯海角,要求神还是要拜佛,我都会把解方给拿回来!” 说完,她收回手,昂首阔步的走了,走的潇洒,走的洒月兑,一次也没回头。 厉采琛完全呆住了,他又不能追上去问个明白,他呼吸急促,心里又激动又澎湃,忙问:“小丁子,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小丁子情绪也很高昂,“王爷,您对王妃的感情连小人等都瞒不过,又怎么瞒得过王妃?王妃这是说,她才不相信您不爱她了,她这就去找法子治您的腿!” 厉采琛以为他很快会再见到白时镶,她会带着几名有名的大夫要来治他的腿,但并没有。 她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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