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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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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怀疑你。”吕稚荷不情愿地坐直身子,绘成凤形的眉轻挑,她对男子的小心只有不屑,“依你在府中的地位,谁还能动得了你?”“厝隼轲毅和楚翳,甚至我们的新北塞王妃,能动我的人太多了,你难道不觉得吗?”男子缓缓地说出反咭的语句,从原本背光的榻上站起身,小心地移动脚步,谨慎地注意着周围的异动,总觉得被窥视般的危险,在这个他已然待了许多个年头的北塞王府中,好象还有某些他未能查探到的秘密。他刻意地背光站着,将容貌藏在阴影里,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他瞄向吕稚荷的视线带着不易为人察觉的厌恶。 “那又怎么样?厝隼轲毅与楚翳已被我们骗出府,他们明知那个廷泽公主是个假货还不是一样得恭敬相陪,而那个假王妃不过是个凭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罢了,根本不足为虑。”吕稚荷冷哼着,打从心里憎恶那个在晚宴上抢尽所有男人眼光的貌美女子,即便知道那不过是厝隼轲毅用来对付她的一颗棋子,她仍压抑不住心中的嫉恨,那个女子太过美貌,注定掩盖了她的光彩。她想到厝隼轲毅在大庭广众下对那女子的亲密,那鹰眸中的情感是货真价实的情绪。 “你若小看了周澜漪,一定会后悔。”男子摇摇头,嘲笑似的口吻让吕稚荷收起笑容。 “我自会小心。”在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得罪这个掌握了她使命是否完成的关键,只好愤愤地低头,收敛一贯的暴烈脾性。男子满意地撇开头,沉默半晌,才开口,却是与之前的事儿全不见关系的话题,让吕稚荷奇怪地抬起头:“你刚才问我什么?” “你听说过《王道说》吗?”男子重复着自己的问题,平缓的音调里有模糊的期待。 吕稚荷点了点头,从久远的记忆里搜寻到相关的片段:“那是罪臣韩信所著的书,传言记录了他一生的行事技巧,但已毁于淮阴侯府的大火中。皇姑妈搜遍灰烬也没找到,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狐疑地望着靠墙而立的男子。 “韩家的人都死光了吗?” “应该是,十军围府,三日杀尽。你以为还会有漏网之鱼吗?” “也许。”男子挥手制止了吕稚荷的疑问,别样的兴趣在眼中聚急,闭了闭眼,他看着吕稚荷,认真地问她:“你现在有多少人?” “十几个而已。其他的人会在秋祭日前到达塞北都城。你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做好布置,绝不会误了你的计划。” “是吗?”扬起眉,男子的另一个隐患却在于表面的同伴;那个名为送婚使的神秘男子是友或是敌?深深地打量一脸骄色的吕稚荷,知道这个娇纵的公主并不能给他正确的答案,放弃地闭了口,他以眼神示意会面的结束。吕稚荷却故作不懂地欺近他的身子,将他的手送入自己的衣底,放在傲人的雪白高耸上,娇声地低喊着他的名字,想要诱惑他与自己同赴云雨,如同许多年前一样,“湜——”她喊着,露出勾人的媚态。 “你再不回去就会被人发现了,荷儿婢女。”从女服中抽回手,男子皱起眉,如常平淡的音调里已有薄怒。 吕稚荷不放弃地靠近他轻摆身子,“湜,别这么无情吗,难道你忘了以前……” “以前的事对今天的计划绝没有一点助益,滚!” 猛然推开靠过来的温暖女体,男子森冷的神情让吕稚荷识趣地收了诱惑的心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吕稚荷拉好自己的衣饰:“走就走,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野种罢了,宇文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恶毒的话语随着美靥上突改的颜色而中断,吕稚荷心惊地看着一脸戾气的宇文湜。 “如果你再不滚,我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宇文湜一字一句地说着,书生般的优雅和着微发红的双眼,看来竟如野兽般可以噬人,吕稚荷住了口,悻悻地转过身“我走便是。”她迈出了这间位于王府偏远区的秘密小屋,小心地往应该住的客房走。在路上对自己发誓,待大计完成后,一定要报复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不过是她汉廷养成的狗,居然敢对主人乱吠,她恨恨地想着,在双眸中埋下杀意。 几道视线随着她远去的身影移动,在宇文湜精心挑选的小屋外,满脸哀切之色的绸衣女子从躲着的树后走出来,如花的容颜上堆满了积深的忧愁 ,在如水的眸里投出巨大的阴影,她默默地站在屋门口,听到屋内杂物碰撞的声音,晶莹的水滴从她微闭的睫毛上滴下来,哀求的神色却让另一边从暗影下走出来的男子皱起了眉,摇了摇头,男子低声地告诫:“最后一次机会了,湖镜,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他了。”湖镜默默地点头,看到男子如出现时一样悄然隐身,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水气,她深叹口气,推开适才被吕稚荷用力带上的木门,低头走了进去,轻轻唤着早已熟悉的名字:“湜,是我。” “滚——”因为愤怒而迷乱的神智被回忆的梦魔搞得分不清现实,宇文湜用力地毁坏着触手可及的东西,没有听出温柔的女音。碎裂的瓷片在空中飞舞,划伤了细嫩的皮肤,轻轻地关上门,湖镜漠视着身体的刺痛,用力地将男人抱住,将脸埋在热烫的背肌间,一遍又一遍地低喃:“湜,是我,是我……” 小屋中的碎裂声渐熄,微微的喘息交杂着无声的低泣,忧虑的水眸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俊面,“最后一次机会了,湜,我怎么能看着你错下去……”任粗鲁的动作弄疼敏感的身体,湖镜闭上眼,交出全部的自己,也交出了最后的决心。“镜儿,镜儿……”宇文湜急切的吻着熟悉的唇瓣,从习惯的香气中寻求安慰的力量,吕稚荷不该触到他的痛处,他一定不会让她好过,而现在,他只要一个安慰。 小屋中春色渐起,两颗心却没有一致的方向,悠长的叹息一直未歇,站在窗外的男子去而复返,阳光从树叶中洒下来,照在他硬冷的曲线上,剑眉星目,竟然是收起了笑意的楚翳,紧抿着唇,他的眼中惋惜未停。 “那么,吕稚荷要见的居然是宇文湜喽,北塞王府中鼎鼎大名的第一谋士,的确够格令汉廷重视,只是背叛厝隼轲毅而就吕稚荷,事情一定不那么简单。耶律,你还听到些什么?”江君没想到不过要人盯着吕稚荷一个下午就能探听到这么多消息,真是有趣了,摸摸下巴,他赞赏地望向得力的属下。 “禀少主,我还听到延泽公主说其他的人在秋祭日前会到达塞北都城。另外,宇文湜还提到韩信与一本书,叫做……”耶律用心地回想,身为武将的他一向推崇用兵如神的汉将韩信,深深为他的结局抱屈,因此在偷听到有关他的话语时也极为上心,但那本什么书,他却没听说过,是什么书名来着。 “《王道说》?”江君的眸光一闪,激动得握紧了茶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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