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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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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洛世瑾与大女儿交情如此好,那么他萧大山身为萧婵的父亲,是不是可以有点其他的想法?思绪至此,他看洛世瑾的目光便不同了,热烈得让后者都有些诧异。 “那个,洛夫子啊……你昨夜将阿婵阿娟姊妹带出火场,我们也还来不及向你道谢。” 萧大山一揖到地,很是诚恳,既然打算与洛世瑾修好,又不想再与女儿起冲突,他自然会谨慎地选择用词。“只不过昨夜阿婵没有回家,是……是到学堂去了吧?咳咳……还有夫子将阿婵救出来的时候,夫子与阿婵之间的互动,似乎非常……亲近,不知道夫子对此事是否有什么说法?” 这一番话简单说来,就是你抱了我女儿,还过一夜才回来,要不要负责? 洛世瑾心如明镜,也相当坦荡地道:“晚辈心悦阿婵已久,昨日阿婵遇险,心急之下实是情不自禁,让世伯担忧是晚辈的不是。其实晚辈早有求亲之意,原想择日再来细说,既然世伯提起,那晚辈就斗胆请求世伯将阿婵许配给晚辈。” “好啊!”萧大山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因为回答得太快,不仅刘氏及萧娟和萧锐都傻眼地看他,连被求亲的萧婵本人都是一脸无语。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推拒一下以示矜持,萧大山到底是有多想赶快把她这女儿嫁出去?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们显然是两情相悦,我又何必棒打鸳鸯呢?”萧大山也知自己太心急,可谁叫女儿这么糟心,横看竖看都非良配,他怕不快答应对方反悔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嘴快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提亲?”要知道大女儿都十八岁快十九了啊! 本来该娇羞不已的萧婵完全被萧大山的反应弄得一点都不娇羞了,不过此事她与洛世瑾早有默契,所以便闭口不言,让他们去商议,洛世瑾总不可能让这婚事告吹了。 洛世瑾约莫能理解萧大山的心情,暗自觑了眼萧婵,眼中的笑意惹来她一记瞋目,他便摆正了态度,顺水推舟道:“为了证明晚辈是真心求娶,待晚辈将萧家脚店失火一事先处理好,让世伯看到结果后,再请家中长辈择日前来求亲。” §第十章 财产的归属 将近过了一个月,天儿开始降下茫茫的初雪,县城里传来了一则惊人的消息,镇上的富户汪家被抄家了,罪名是欺压百姓、强夺民产、草菅人命……总之能安上的罪名都安上了,汪家的家主及少爷被斩首,其余亲眷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汪家的罪名之中,有一条便是萧家脚店的火灾,显然这是做了陈县令的代罪羔羊,但真要追究起来,陈县令会韵觎萧家脚店及拔山酒秘方也是汪家挑起的,汪家在镇上嚣张多年,所做不法之事多不胜数,汪少爷被斩也算大快人心。 只是陈县令躲过一劫令洛世瑾有些意外,察觉此人的靠山比他想像的要厉害些,他心中有些隐约的忧虑,不过婚事当前,便暂时按下。 没过几天,黄氏亲自带着媒人,赶在了年节前到萧家提亲。 两家早有默契,因而萧大山与刘氏这日便留在家中没有出门,萧娟与萧锐也乖乖地坐在一旁,唯独当事人萧婵,因为礼俗的关系只能躲在堂屋旁的隔间不能出来。 “……洛夫子在泉水村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儿郎,不仅外貌玉树临风,为人知书达礼,又是个才高八斗的谦谦君子,身负功名还家境宽裕,若是能嫁给他,不说穿金戴银,至少饱暖无虞,这样的乘龙快婿,萧老爷可千万要好好考虑啊!” 媒婆吹嘘了一顿洛世瑾的长处,不过在场的人都认识他,也知媒婆吹嘘得并不过分,真要说起来还算谦虚了。 黄氏心知肚明自己儿子的斤两,对于媒婆那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便表现得很是从容,同时亦是诚恳地说道:“阿婵心性通达良善,开朗乐观,和我也很有话说,我早就暗自想着让她当我儿媳妇想很久了。好不容易萧世兄回来了,那么我便厚着脸皮来求,盼萧世兄能将爱女下嫁给我儿,日后我必待阿婵如亲生女一般。” 萧大山笑道:“能得到夫人的青睐也是阿婵的福气,如此我便将阿婵托付与洛夫子,希望他们小俩口日后过得和和美美,平顺安康。” “萧世兄,客套话咱们也别说了,就是不知道世兄对聘礼有没有什么要求?”黄氏坦率地直言道。 没有,嫁得出去就好了——萧大山硬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试着和缓一点道:“我们完全相信洛夫子的诚意,对聘礼没有要求,只要洛世子以后待阿婵好就好。”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说道:“你们送来的聘礼,我也会原封不动的全转为阿婵的嫁妆,让她带回去夫家,所以夫人看着安排就好。” “如此我便着手进行了。”黄氏喜孜孜地道。 本来就只是走个过场,事情到这里已经谈得差不多,再来就是萧家留饭两家一起吃一顿,这桩婚事就算成了,然而萧大山踌躇了一下,突兀地话锋一转—— “夫人,咱们两家知根知底的,所以关于阿婵的嫁妆,我也想先与你透个口风。” 黄氏的笑容一凝,突然想到萧家如今闻名的拔山酒是阿婵撑起来的,但她如今是待嫁女,等于家业归属未定,但拔山酒要是少了阿婵,还真不一定能做得下去,这件事必然要理清,但说起来还挺尴尬的。 萧大山严肃地道:“其实当初我会从江南回来,就是知道自家竟制出了拔山酒这样的佳酿,所以急着回来看看。我怕的是老家非老即幼,对于买卖上的事可能处理不好,容易受骗上当,因而一回家便向阿婵要求要主导家中的事业,尤其是拔山酒这一块。” 黄氏暗自皱眉,当初阿婵与她父亲并未谈妥,难道现在想借着谈婚事,变相要求阿婵把拔山酒的秘方交出来? 讵料,萧大山说道:“经过了这么久的参与,加上村里的长辈也教训过我,我才知道拔山酒真是阿婵一个人弄出来的,她的天赋我望尘莫及,她与京城许家定的契约我也看过,竟能谈得滴水不漏,就算我亲自来也不会做得比那更好了。” 越说,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在阿婵十岁时我就离家了,这几年我自认有托人送钱回来养家,便自大的认为我管教她是应当的。然而后来我才发现,我送回家的钱竟没有一分用在我的儿女身上,全都被我父亲用来钻研酿酒。这些年都是阿婵养的家,还将阿锐教得这么好,身为一个父亲,我着实惭愧。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要去抢夺她努力的成果,那么我真不算是个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坚定地道:“所以,我决定让阿婵把拔山酒带过去,即使嫁了人,那也是她立身的根本。而拔山酒日后会在新的工坊制酒,那酒坊我也会纳入阿婵的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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