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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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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些锦羡鱼都无从得知,昨夜她人虽然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一整日听到看到的讯息──付家、锦家、临渊、付婉儿、锦羡鱼,走马灯般来回,让她辗转反侧,待天蒙蒙亮才沉沉睡去,再醒来已经睡过了头。 外头的萋萋和小花听见声响,赶紧端来洗漱的用具,然后送上午膳,小花还叨絮的说道:“皇上来看过您了,说您这是累了,不让叫醒姑娘您,就由着您睡。” 以管窥天,能让陛下亲自来探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位姑娘怕是会有大造化了,往后她们得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才行。 可锦羡鱼哪敢托大,就算她和临渊说清楚了,但说到底她还是人家的宫女,就算是办公室恋情好了,该上的班能就此摆烂吗? 只是真要见到临渊的脸,还是不免尴尬,至于在尴尬什么,嗳,以前披着锦羡鱼的皮,主仆地位明确,现下,那层皮被撕了下来,可究竟该怎么打破僵局? 依照如今的情形,临渊既没打算揭开她真实的身分,也没打算将她公诸于世,她的小命捏在他手里,她不怕死,但原主还有祖母和弟弟,显然她需要跨出第一步,先行道歉摆明态度。 她匆匆扒了一碗米饭,漱口、更衣,就去了正殿。 临渊刚下朝,前脚才跨进殿室,就见迎面而来的锦羡鱼,她身上穿着的仍旧是宫女的服饰,只是从夏服的纺绸配上一件夹袄,素静依旧。“给陛下请安。” 临渊不让她自称奴婢,她也就顺势把这两个字给省略了,只是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 锦羡鱼也看见临渊身影了。 帝王颀长高挑,明黄色的冕服,一双俊目明亮如星,身后一堆簇拥着他的宫婢和内侍在他进了门后有志一同的止步于门外。 锦羡鱼向前走了十几步,“陛下下朝了?”她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还摸不清自己要用哪种面目和临渊对应才好。 “睡得可好?”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低沉,只是锁着锦羡鱼的目光散发着翻腾的心绪。 临渊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从知道她是付婉儿后,他那些被冷封的感情,万马奔腾般的回来了,只要见到她,轻易就会被勾动。 “尚可。陛下可一觉到天亮了?” “一场难得的好觉。” 她低声道:“可要我替陛下更衣?这冕旒很沉吧?” 他喜欢她围绕着他,因为近身的接触,让他觉得与她更加亲近,但是……“往后这些琐事就让别的宫女来,你不必再做这些了。” 知道她是付婉儿之后怎么可能还让她做这些琐碎的杂务。 “……我来向陛下道一声不是。”都是我不好,隐藏真正的身分那么久,没有告诉你──可她咬着唇,还是说不出口。 说是让宫女来替他更衣,临渊却自己动手脱下冠冕,解开玉带,锦羡鱼见他手脚俐落,可以肯定在她之前他穿脱衣服都自己来的。 他边脱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不用道不是。” 他真的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吗?“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捡可以告诉你的说。” “自然是有。”临渊拿起放在熏笼上的常服,露出十分难以形容的神情。“你迫于情势才向我承认你是婉儿,过了一夜来求和,我不知道你是发自肺腑,或是不得不的权宜之策?” 他顿了下,又道:“但是我知道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低声下气,不必委屈自己,你只要做现在的自己就好了。” 现在的自己,不管是付婉儿还是锦羡鱼,都随她的心,他唯一想确定的,只有她的心里是否还有他一席之地? 锦羡鱼心绪激荡,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碰触了一下,感动又欢喜,她以为自己这回肯定要伏低做小,但是没想到身段软和的人竟然是君临天下的男人。 “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她的心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不再像前世的付婉儿只要单纯、专一、全心全意的喜欢着一个人就好,其他都是其次的。 前世的记忆让她知道世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牵绊,世界非常辽阔,重来这一世,她更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被拘在家中绣阁里为了出嫁做准备,不是充满刀光剑影的深宫大院,钱有就好,不用太多,权,她现在也算有了临渊这个粗壮的金大腿,想去过一过恣意畅快的日子,应、该、不、难、吧? “我听着。”他静待。 “哎,算了,我在说什么呢?”她把唇咬得更重。 “我明白,我等你,不论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想去哪里,只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了,告诉我一声便是。”他明白她所谓的“经历”,他的时间河过去九年,那女孩呢? 这般的善解人意,锦羡鱼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自私了?但是她不闪不避,目光真诚而郑重,“只要你不弃,我便不离。” 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轻颤,诚诚恳恳的施了一礼,临渊勾起了唇,喜悦的巨浪突袭而来,他一把抱住女孩紧紧贴在怀中,锦羡鱼柔软的双臂搂住他修长的颈项,脚尖几乎离开地面,可心中快乐难言。 “我也有件喜事要让你知道。”临渊嘴角含笑,舍不得将锦羡鱼放下来,她冲他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模样甚是俏皮可爱。 “我洗耳恭听。” “锦家祖母和令弟已经接到京里安顿好了,另外,祖母的病也请了龙津桥下最知名的坐堂大夫诊治过了,要是这样你还不放心,就回去看看他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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