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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三爷，小的还留了两个人在燕州，还要继续调查吗？” 　　“不必了，既然要交给皇上，我们的人就不要再介入，免得不小心成了扯后腿的人。”楚晟皪站起身，拉了拉衣裳，转身往外走，“我去赴佳人的约。” 　　怔愣了下，莫萧转头看着窗外，充满了迷惑，“这会儿不是天黑了吗？” 　　青竹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赶紧跟着离开书房。 　　莫萧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声气，“这会儿我成了孤家寡人了。” 　　＊＊＊ 　　顾澄昕请金掌柜连络楚晟皪，想见他一面，没想到这位爷直接莅临松清院，当然，此时已是夜半时分。 　　“你怎么跑来了？” 　　“你不是要见我吗？”楚晟皪又委屈又无辜，眨着睫毛长长的眼睛，看起来比女人还妖娆动人。 　　“……我们可以约在酒楼啊。”顾澄昕抖了一下，她明明已经习惯这张妖孽的面孔，可是怎么他一撩人就教她招架不住了呢？ 　　“你最近不能出门，你要见我，当然是我来这儿找你，不是吗？” 　　“是是是，我错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找你。” 　　倾身向前，楚晟皪深情款款的捧着她的脸，轻轻摇着头，声音低沉性感，“不对，任何时候你想见我都可以。” 　　“……”顾澄昕觉得全身都酥了，这个男人太犯规了，怎么可以挑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撩人？难道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引人犯罪吗？ 　　“你说我们早点成亲好吗？” 　　“成亲……” 　　“我想快点娶你进门。”楚晟皪的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她感觉好像被电到似的抖了一下，连忙伸手一推，拉开两人的距离。 　　“等，等一下，”顾澄昕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那个……我有事问你，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楚晟皪看着她柔嫩诱人的红唇，抿了抿嘴，真是太可惜了，再往前一步他就可以品尝到了。 　　强行压下脑中的念头，他坐直身子，“没有，京城太大了，若他有心隐藏，又有人相帮，我们就是一家一家敲开门查个底朝天也不见得能找到人。” 　　这一点顾澄昕完全可以理解，混在人群之中就好比将鱼放回池塘，你就是手上有钓竿还挂了饵，那也要鱼儿愿意跳出来咬住你的饵，总结两个字——难啊！ 　　“我知道找人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可是我总要知道自个儿招惹了什么人，不过因为一眼就要置我于死，这简直比你还凶残。”顾澄昕可不是跟他翻旧账，实在是太委屈了。 　　“说来是我的错，为了找出这个人，青墨查了参加市集的名册，可能是因为这个举动惊动对方，他们没想到我可以根据你的描述画下人像，以为除掉你就可以避免曝露。”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会儿知道原由了，顾澄昕感觉轻松不少，“你们查了名册有什么发现吗？” 　　“名册只是简单记录商队的资料——来自何处、东家是谁、人数多少、贩售的物品有哪些，我再从其中研判最可疑的商队，不过终究只是猜测，若不找到人就无法查清楚真相，也无法帮你摆脱威胁。” 　　“你总不会一点头绪都没有吧？” 　　顿了一下，楚晟皪压低声音道：“我怀疑他们跟大武有关。” 　　“大武？” 　　“我怀疑大武末帝藏了一个孩子在民间，如今他们准备将孩子接走。”不只是孩子，还有那批遗失的库银，不过这件事他不方便说，感觉太丢脸了。 　　顾澄昕怔愣地眨了眨眼睛，“他们想复国？” 　　“我猜大武末帝有此念头，说不定还留下遗孤。”留下子嗣，可以说是希望自个儿的血脉得以传承，但大费周章将库银弄走，若不是为了复国，何必呢？ 　　半晌，顾澄昕似笑非笑的唇角一抽，“这会不会太天真了？” 　　虽然历史上寻得到复国的例子——勾践就是，可是真的成功者少之又少。 　　“若是有银子有军队，你还会觉得他天真吗？” 　　顾澄昕倒抽了一口气，“不会吧。” 　　楚晟皪叹了声气，“但愿是我想太多了，过去几十年来百姓一直在战争、重税之下苦苦挣扎，最近这几年终于安稳下来，好日子刚刚开始，没有人希望战火再一次点燃。” 　　略一思忖，顾澄昕就有了猜测，“你在寻找大武留下来的子嗣和银子？” 　　子嗣和银子是复国最基本的两个要素，至于军队，有银子就能招兵买马。 　　严格说起来，他在寻找的是银子，只是如今察觉或许有子嗣的存在，当然连子嗣也要找出来。 　　楚晟皪不好说得太清楚了，含糊其辞的道：“他留下什么，我就找什么，总之，绝不容许他还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人都死了，他再厉害也掀不了多大风浪。”顾澄昕不好直说，若大武末帝真那么厉害，他就不会成为亡国之君，当然，说不定他的聪明全用在死后复国这件事，虽然在她看来很蠢，但人往往喜欢干蠢事。 　　“我也相信掀不了多大风浪，可是老百姓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一点点的涟漪稍加利用都可能变成一场祸事。” 　　顾澄昕同意的点点头，这跟勿以恶小而为之的道理是一样的。 　　“你忍着点，没事别出门。” 　　这是说有事可以出门吗？顾澄昕乖巧的哦一声，表示知道了。 　　楚晟皪挑了挑眉，为何有一种被敷衍的感觉？ 　　“我想睡觉了，你赶紧走了。”顾澄昕拍了一下他的手。 　　虽然很想耍赖，可是理智不容许，楚晟皪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放胆子在她唇上偷了一吻，然后起身翻越窗子离开。 　　顾澄昕一时呆住了，好半晌才伸手抚着唇瓣，明明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吻，为何觉得整个人浸泡在蜜罐子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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