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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我……喜欢你……"

  "……小哥哥……我也喜欢你……全世界只能够喜欢你一个人……"

  她几度哽咽的哭泣。

  突然,他的手动了动,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转移到了手上。

  他缓缓的杨起被鲜血染红的艺术家的手指。

  他的指尖在颤抖……

  而她的心正在流血流泪……

  掌心展开。

  一颗小小的珍珠项链摊开在手心。

  "……我找到贝壳里的珍珠了……生日快乐……"

  他满足的笑了。

  淡淡的阳光下,他妖精般的脸有着让人心惊的美丽,方佛有双洁白的翅膀正在他的背后煽动--而他,就要飞走。

  "小哥哥,我不要你为我寻找珍珠,我也不要礼物……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全世界最最最最珍贵的礼物……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没有你的世界,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她低低的哭泣。

  被泪水打湿的脸,犹如一朵盛开的梨花。

  她哭得如此的动容,如此的伤心,连周围的人们都忍不住跟随着她落泪……

  渐渐的,她感觉他在她的怀里越来越轻。

  渐渐的,他琥珀色的瞳孔黯淡了下来。

  "小哥哥……凉夏害怕……好害怕……"

  颤抖的声音。

  无助绝望的眼神。

  纯白透明的光肆意的照射。

  盛夏的天空里,仿佛突然之间,下起了茫茫的大雪。

  他们躺在雪里,

  被雪倒影出赤裸透明的忧伤,

  亲爱啊,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的世界,

  荒凉成了虚无。

  4

  沐川中学的琴房里。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着,房间里昏暗一片。

  一束白光从屋顶直直的打下。

  钢琴前,坐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生。他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着,奔腾着……

  音符像流水从琴键上淌出。

  他不知道自己要演奏什么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发泄。

  他泪流满面的弹奏着。

  眼泪落进空气里,又被黑暗掩盖……

  突然--

  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将他整个人抱住了。

  用力的,温暖的,绝望的,复杂的拥抱。

  空气里,淡淡的栀子花安静的弥漫。

  "……小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

  伊凉夏哽咽的重复喃呢。

  "……凉夏……"

  "……尹晨熙……"

  他听出了她的声音。

  可是,他不敢回头,生怕这只是一个幸福的梦境,轻轻一碰,就泡沫般的消失了。

  "小哥哥……是我,我是凉夏……我们已经认识好久好久了……"

  她发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心疼的梦呓。

  空气里弥漫着泪水和栀子花暧昧纠缠的味道。

  他终于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将她小小的身体拥入怀抱。感觉到她的心跳,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抱在怀里。

  "……你……你真的是我车祸前……车祸前就认识的人吗?"

  他泣不成声的小心翼翼的询问。

  "是我,就是我……好久好久前,我们就在一起了……原来你没有死……"

  "……可是……车祸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他越说越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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