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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初中的同桌,暗恋美少年的无邪少女……"

  羽熙英潇洒地拉开冰柜,用手背试温度,从中挑了一瓶最冰的可乐。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地凑近他,眯着眼睛打量。向来把脸视若性命的羽熙英,现在左脸颊上却突兀地浮起了一个红印。

  而且,还是非常可疑的掌印形状。

  "唉,这就是身为美少年的悲哀。"

  他一甩秀发,把可乐瓶贴上脸颊的瞬间,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美少年对暗恋他的少女并没有爱,一直拖下去总归不行,所以他今天把她约出来做了个最后了断,直截了当告诉她,他们是不可能,只能是朋友。"

  羽熙英轻松的口气,让我胸口闷闷的,好久才说出话来。

  "你们男生……太过分了,你们知不知道……女孩子的感受?"

  羽熙英拿下可乐瓶,伤感抚摸着他脸上的巴掌印,"非常清楚啊,这真是刻骨铭心的伤痛啊……"

  "你根本不知道!"

  我突然大喊了一句。

  羽熙英吓了一跳,手中的可乐瓶也掉到了地上。

  "女生遇到这种事情,心里根本痛得哭都哭不出来!……就连小雅,那么坚强的小雅,遇到这种事情也……"

  我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店里变得一片安静。掉落的可乐轱辘轱辘滚着,最后撞上货架的铁杆,停了下来。

  "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啊……"

  羽熙英跟在我和安光佑身边,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翼翼贴着那瓶可乐。

  我没心情理会这个负心汉,大步冲到了前面。快回到那个小巷口时,安光佑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何菲菲!别过去!"

  "你干嘛啊?莫名其妙,买来水不是给小雅喝的吗?"

  我甩开他的手,向小巷里拐去,可刚刚迈出一步,我就慌得逃了回来。

  视线与安光佑对接,他微垂着眼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我摇了摇头。

  我和安光佑一起,默默地倚着转角的墙壁,抬头望着远方。

  刚才,转进小巷的那一刻,我看见了……

  艾雅蹲在那里,把脸深深地埋在双臂之中。

  晶莹的液体从她的指缝间,不停地流下。

  我这才突然回忆起,在大家面前时,艾雅总是穿长袖,无论寒暑。因为她的手臂上刺着一个人的名字,她喜欢的人的名字。

  "小雅……你不痛吗?"

  "痛啊,怎么会不痛。可是爱就是会痛的啊。"

  "那为什么还爱呢?"

  "那不爱就不痛了吗?"

  那时的艾雅,穿着长袖,望着窗外傍晚的落日红霞,静静地回答着我的疑问。

  而今天的艾雅……

  并没有穿着长袖,那是因为,她要来见的就是她为之在手臂上刺上名字的人。

  那个名字是……

  沈宇文。

  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西沉,沉静地带走白昼的暑热。

  和不同路的羽熙英分道扬镳后,我和艾雅、安光佑三个人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我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烦得我一怒之下把手机关了。

  "你回去吧,估计是你妈找你。我送艾雅回去。"

  安光佑挥挥手,打发我回家后和艾雅结伴离开。

  我站在那里,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暮色黄昏沉沉压过来,心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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