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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你明明不高兴!”

  “我是不高兴你跟他们说的那些,干吗跟他们说啊!”

  “还不是要面子?我要是小姐呢?是鸡呢?你就不敢当着朋友的面承认了是不是?”

  “那是两码事!你那么随便地跟他们说,他们会认为你很随便。”

  “他们怎么样认为,我不在乎,我在乎你怎么认为。”

  我不说话。

  “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什么样子?”羊小瞳盯着我问。

  “说实话吗?”

  “说假话也成,但你事先要告诉我你说的是假话。”

  “那还是说真话吧!我不相信你说的那些,你不会是傍大款的女孩!”

  她站住脚,盯着我:“为什么?”

  “感觉!”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她眼睛突然变得更加明亮,既而变得水汪汪的,当那水都快要流出来时,我才意识到她要哭了。

  “对不起!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我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我说错了你可以批评我,别不高兴!”

  她又突然站住:“你能到我死都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你跟了我,就不清白了。”

  “讨厌!”她突然笑了,挽起我的胳臂。

  于是,买菜的路上,我知道,那别墅是她逼着她爸爸送给她的,她的爸爸是个高级军官。我这才知道,当兵的也是很有钱的嘛!不比乡长差啊!

  哥几个再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笑逐颜开,说话的时候,眉毛都要飞到头顶上去。洗菜的时候,老大把我拉出厨房,眯着他的眼睛问:“你小子吃了什么药了?”

  “没吃药啊!”

  “没吃药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说什么呢?”我仍旧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那开心是从心底里发出的。

  老五手里拿着茄子走出来:“你别问了,羊小瞳肯定把别墅给了老六了,都他妈命好,就我惨!”说着,老五又进了厨房。

  “真的?”老大看着我。

  “哪跟哪啊?我缺别墅吗?我想要的话,我那乡长老爹可以给我买好几套!”

  “那你开心什么劲啊?”

  “我——”我刚想把秘密说出来,羊小瞳走过来,我就闭了嘴。老大也闭了嘴,我们的表现旁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在嚼舌头。羊小瞳冲我们笑了笑,根本没问我们在谈论什么。我从她的笑容里看出来,她心知肚明!

  这羊小瞳肯定是个妖精!

  哥几个都喝高了,喝得最多的却是羊小瞳。她跟我们比着喝,一杯都不落后;等我们有些同志都喝不下去了,肚子里的酒消化不掉向上涌的时候,她还在喝!这次,我感觉到了她的自我和她的任性!她做她随时想做的,不在乎任何人怎样看她。她真实,毫不虚伪,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我敬佩她超然于物外的同时,也感到了恐惧,这样的一个女孩能为我改变或者付出什么?

  我正在怀疑她能为我付出什么的时候,羊小瞳立竿见影地为我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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