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青春校园 > 恶作剧天使 | 上页 下页
二七


  恹恹回到家,我妈说,“妹妹头很多天没有回来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再度无语。

  上海人的家里,父母亲总是喜欢叫儿女小名。哪怕我们已经是20来岁的成年人,在他们眼里,还是点点大的小毛头。像我哥哥祁连,仪表堂堂,英俊帅气,微微一笑就迷倒众生。谁会晓得,他的小名叫毛毛。

  记得他念大学时,有个同寝同学来串门,听到老妈叫他毛毛,当即笑翻。搞得我哥极为狼狈。他后来哀求老妈不要再在外人面前叫他小名。结果老妈一瞪眼,“毛毛就是毛毛,不叫这个叫什么?!”害我哥郁闷好久。

  就好像我的小名,叫妹妹头。听上去就是有哥哥的人,而且老给人一种长不大的感觉。有点像洋葱头、萝卜头……长到一半发育不良,僵掉的样子。

  Apple有次来我家里吃饭,也入乡随俗地叫我妹妹头妹妹头。乐的很,好像占了十足的便宜。她还跟我总结,上海小孩的小名都具有共通性,比如十户人家起码有4户孩子小名叫毛毛。我没有告诉她的是,我的哥哥,小名正是叫毛毛。

  反正,他们也根本没有机会见面。

  吃完饭,我妈说,“妹妹头,你去洗碗。”

  “哦。”回来一次,做点家务是应该的。

  洗到一半,电话狂响。

  老爸在外面讲了一会,喊我,“毛毛的。”

  我叹口气,我发现我老哥每次电话回来都很会挑时间。不是我在洗澡就是在WC,今天又是……

  我把手上的洗洁精急急抹在围裙上,冲过去接过听筒。

  那边传来老哥嘿嘿的笑声,“妹妹头,我猜猜,你这次是在洗澡还是在……”

  “……洗碗。”我服了他。

  “怪不得今天你没抓狂。”我几乎看到他天生的冲天发耷拉下来的失望相。

  “怎么拉。”我问,“长途很贵的,有话快说。”

  “嗯,我下周要回来了。回来参加一个画展。”

  “老哥,你……还好吧。”我觉得他的口气听起来怪怪的。

  “还好还好,就是初恋嫁人了。”他轻笑着说。

  那是我在一贯阳光的祁连身上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落寞。

  “也好,回来疗伤吧。”我轻轻地说。

  “妹妹头,我发现你突然变温柔了,好恐怖。”

  我吐血,有时候对贱人太好得不偿失。

  “你别回来了!”咆哮。

  怒气冲冲地回去洗碗。

  气归气,还是惦念着老哥。是那个女孩子么,哥哥大学时候回来说遇到的奇特女孩。

  他说,那个女孩胖胖的,但个性很可爱。然后,他总是提到她。

  她瘦了,她在减肥,她画画很有天赋……

  她居然也和我一样,想做插画家。

  我依稀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莲。

  能让和煦阳光般的哥哥黯淡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妹妹头,碗刷好了没?”老爸又在叫。

  “还没,怎么了?”

  “毛毛又叫你听电话!”

  我……我晕!!气急败坏冲出去,“又怎么了?”

  “突然想到,你的床再借我用用。”老哥的语气很诚恳。

  这让我生起不祥预感。“别告诉我你又带回来什么破石头烂树根。”

  “bingo!还有,不是破石头烂树根,是山石根雕。”他笑。

  又要把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放在我床底下,想都别想。“不借!”

  “妹妹头~~”

  “不借!”

  “妹妹头!”他哀求。

  “不借!!!!”我吼~~喀嚓挂掉。

  抓狂了。他回来疗伤,我就要疯了。

  回去继续刷碗。手才刚刚浸到肥皂水里,电话又震天响起来。

  我这个怒啊!!真犹如黄河彭湃,一发不可收拾。三两步蹦出去,对着要接电话的老爸吼,“我来!!!”

  不顾被吓到的老爸,拎起话筒就大吼一声,“想用我的床,门都没有!!!!”

  话筒那边一片寂静。

  我继续炮轰,“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心软了,装可怜没用,我不吃这一套!!”

  “……你果然是个流氓。”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戏谑口吻。

  火星撞地球,世界一片白茫茫。我彻底暴走。

  是阿修……

  “谁要用你的床?”他的声音满是笑意。

  “我,我哥。”我嗫嚅。

  “哦。”

  “明天是不是不去了?”我问。

  “为什么不去?”他反问。

  “我以为你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虚阁网(Xuges.com)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