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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


  看似冷静的东方夜垣不再冷静,激动地说:“不——当然不是——这种低劣的手段只是引你来找我而已,你知道的,我不要报复你,我也不会报复你,我不会……”

  羽寒瑞怪异地看着东方夜垣:“那你为什么要引我来?”

  东方夜垣转过身背对着羽寒瑞和夏蕾:“让跟你来的人出去!”

  夏蕾因东方夜垣的一句话而回神,她的头也好胀,她想出去也好,因为脑袋里一片乱,如果东方夜垣知道他是羽寒瑞,何须用手段?如果羽寒瑞知道他是东方夜垣,又怎么会这么冷漠?

  夏蕾刚移动身体,羽寒瑞拉住了她对东方夜垣说:“不要,今天我来是跟你说亨通百货的事情,不是要听你说些奇怪的话!”

  东方夜垣背对着他们的脸很悲伤,连声音都悲哀起来:“奇怪的话?是啊!现在说这些是多么奇怪的话,你不记得的,你不会记得的!你不会……”

  这句话使夏蕾猛然转身,连眼眶都湿润:他说了什么?瑞不记得?到底为什么不记得?因为什么?她快窒息了!

  羽寒瑞不耐地说:“如果你不要再跟我好好谈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亨通百货的事情不用跟你谈我也有办法!”

  然后羽寒瑞板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东方夜垣的身躯有些颤抖,他就知道,只要再面对羽寒瑞,他一定会失去控制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东方夜垣双手撑在桌子上,头低了下来!

  夏蕾不由自主地走向他,目光锁住了他:“你真的只是东方夜垣吗?”

  东方夜垣抬头,看见易容后的夏蕾,愤怒地说:“滚!你给我滚!你是谁?没有资格问我,滚出去……”

  夏蕾怜惜地看着他,伸手扶上他的面容,这种诧异的举动竟然让东方夜垣无法挥开她的手,夏蕾失神地说:“东方夜垣,你是吗?难道你不是我们的圆圆?”

  东方夜垣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反拽夏蕾的手,狂乱的眼睛发红:“你说什么?你在说些什么?你再说一次,说啊说啊……”

  夏蕾吃痛地回过神,甩开了他的手:“不,我在干什么?我要走了,东方夜垣,今晚10点,BLACKSHOP见!”

  看见夏蕾急奔的背影,东方夜垣喃喃自语:“不……不会的,他怎么知道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匆忙坐电梯下去,夏蕾看见了他们来时的车还停在原位,她忙钻进车后座,看见了羽寒瑞闭着眼睛靠在后位上,脸色有些苍白。

  夏蕾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你还好吗?我们不谈了?”

  现在,夏蕾脑里也一片乱,但是她跟想知道羽寒瑞现在在想什么?

  羽寒瑞有些疲累地说:“不知道啊!对了,小子,你有没有试过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心里会有空荡荡却痛痛的感觉?”

  夏蕾眼眶湿润,第一次见?不……你怎么可能第一次见东方夜垣呢?原来你不止忘记了我,还忘记了我们的圆圆!

  “没有,初见一个人我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除非他是我曾经认识的人,然而因为某些原因我忘记了他,我才会这样!”夏蕾故意这么说,却掉下一颗眼泪。

  羽寒瑞刚睁开眼,望着夏蕾,他不自觉皱眉替夏蕾抹掉眼泪:“干吗莫名其妙地掉眼泪,你是男人耶!”

  然而,几乎是立刻,羽寒瑞模糊地说:“夏蕾……”

  夏蕾一震,看着他收回手,怪怪地说:“你又让我想起她了,你怎么会和她这么像,我也这样替她抹过眼泪,在她为小辰哭泣的时候!”

  他没有注意夏蕾的不对劲,继续说:“你说的对,初见的人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可是……可是我却有两次啊,一次是第一次见到夏蕾,一次就是第一次见到东方夜垣,都让我好辛苦,心里空荡荡的心痛!”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居然睡着了!

  夏蕾眼泪止不住地掉落下来,她伸手抚上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信瑞不记得他们,也不信他想到他们居然会辛苦,会累!也许,东方夜垣可以告诉她!

  趁羽寒瑞睡着后,夏蕾偷偷了出门,来到BLACKSHOP,她相信,东方夜垣一定会来的!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她静静地等候!

  几乎没有多久,东方夜垣一脸难以置信的在夏蕾的面前坐下,皱眉:“你真的来了?你到底是谁?”

  夏蕾笑着,露出一种喜悦不能自已的笑容:“小鬼圆圆,你过的好吗?你还是那么漂亮!”

  东方夜垣告诉自己不能哭泣,因为他是男人,可是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他沙哑地说:“你骗我!你不会是她的!她已经离开我了,你骗我……”

  夏蕾从包里拿出卸装布,轻轻地拭去易容的粉底,露出了那张属于夏蕾的绝美面容……

  东方夜垣盯着夏蕾,眼睛不敢动,怕夏蕾会突然消失。他怎么能相信,他生命里唯一的两束阳光再次同时出现,他麻木地动着唇,却发不出声音。

  夏蕾笑着掉眼泪:“我是属于圆圆夏天初开的花蕾……”

  语落,使两人同时笑了,那样的渴望,那样的满足,那样的回忆,彼此默默地相视,思想穿越了时空——

  9年前——

  “小心!”

  “小心!”

  两句话同样的话从两个不同的人口中异口同声说出的时候,拥挤的街上也发生了纷乱的尖叫——两个小孩同时冲到了马路中间扑倒了另一个更小的男孩,使这个男孩不至于丧生于车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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