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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就因为这个,你就逼得自己无情,逼得自己冷酷,逼得自己没有退路?"瞪着陆云,龙魂有些气愤地说。

  陆云笑了笑,坦然道:"无情是必须的,因为我的敌人很多。冷酷是必然的,因为我在逆境中生活。至于退路,不是我能选择,苍天就不曾给过我退路,所以我只能朝前走。"

  龙魂沉默了,陆云的笑容很淡漠,可他淡漠的表情下,其实隐藏的是一颗寂寞而孤傲的心。虽然龙魂只是一条龙,可它毕竟是世间罕见的神物,加上与陆云相处日久,因而对陆云的了解很深。

  最初它是仇恨陆云的,慢慢的仇恨淡去,转为了钦佩,如今在察觉到陆云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后,那股敬畏之心直转而下,转变成了一种感叹。

  陆云的寂寞,从来不曾有人在意过。所有认识他的人,不管是敌是友,都只是为他那不服天地的傲气所震惊,为了他那坚忍不拔的决心所撼动。在世人眼中,陆云所表现的就是放荡不羁,傲气凌云,他有着惊天的修为,不败的传说。可是,又有谁在意过他内心的痛楚呢?

  第十六章 前事因果

  静立半天,陆云因为龙魂的话,心里泛起了淡淡的失落。一个人的寂寞,有时候无法隐藏得太久。时间太久了,人就会变得沉默,那时候,有些旧日的情怀,就找不回来了。

  仰望苍穹,陆云质问苍天,难道内心的寂寞也是一种诅咒?苍天不语,微风轻抚,丝丝寒气,述说着雪山独有的气候。

  许久,陆云收回目光,淡漠的脸上露出几分淡雅的微笑,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周身洋溢着诱人的神采,对龙魂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龙魂看着他,点头道:"你说得对,的确不知道,心里要好受许多。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不为了别的,就为你那永不服输的性格。"

  陆云淡淡而笑,有些莫测高深地道:"其实那种坚强背后,隐藏着许多别人不曾看到的痛苦。人活着,追求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心灵的放松。一旦心无所虑,烦恼也就远去了。"

  龙魂歪着头,凝望了陆云好一会,最终道:"可惜我不是人,我是一头龙。"

  陆云一愣,随即呵呵笑道:"说得好,你是一头龙,又怎能会有人的感受?不说这些了,你还是在一旁看我如何找出云之法界的入口吧。"飘然而落,陆云像一粒微尘,无声地出现在那光界之上。

  四周,微光拂过,光界表面的冰块转眼消逝,露出一块直径超过两百丈的圆形光壁,其下隐约可见幽绿色的湖水,在五彩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绚丽的光华。

  停顿了片刻,陆云脸上微露疑惑之色,整个人盘坐光界之上,闭目思索。之前,他在空中就对这光界仔细探测了一番,虽然没有查出那古怪气息来自何处,但大体的情况他已经掌握。如今,就在靠近光界之际,陆云惊讶地发现,原来这光界之上还有一层他没有留意到,且极其微弱的无形气罩。

  这气罩并不具备防御力,也不会对靠近的人产生任何的影响,可陆云就是不明白,它是如何产生,以及它存在的意义。

  坐在那里,陆云双眼微闭,看似入定不动,其实大脑正在高速运行。此时的他,一面延续之前的意念探索,追寻那最后一股气息的来源之地,一边分出部分精力,分析着光界表面这层气罩的情形。

  时间,在无声过去,当陆云发出的意念神波频率达到每瞬息百万次的极高点时,终于从那气罩内部探测到了一些信息,而且还很关键。

  透过意念神波,陆云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一种空间的横切面,分为无数层,其中的每一层又分为五个微层,呈现出五种不同的色彩。

  这些原本非肉眼可见,即便修道之人也难以观察得如此清楚。只是陆云身怀意念神波,可以在瞬息间将频率拉伸百万倍,因而才会看得如此明白。

  陆云发现分布在光界表面上的那层无形气罩,其实是由五种气体凝聚而成的混合气体,包含着五种不同的特性,彼此间以一定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对外呈现出静态。

  这五种气体的成分与光界的成分恰巧相同,只是融合的方式不同,因而气罩淡若无物,光界则具备极强的防御抵抗力。

  了解了这些,陆云开始考虑光界的破解之法。以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分析,要破解光界有两个办法,一是传统的方式,也即使调整自身的频率,以自己一身所学的诸多法诀为应变之本,将自身融入其内,达到穿越光界的目的。其二,将光界上五种气体的融合方式加以改变,使其变得与表面的这层无形气罩一般,那样就失去了防御之力,从而瓦解了云之法界的封印。

  此二法,前者陆云较为熟悉,后者有些深奥复杂,并非想象中容易。就陆云分析,这光界表面上的无形气罩,虽然与光界的组成气体完全相同,但五种气体彼此间的组合排列顺次不同,效果也就存在极大的差异。

  眼下,这封印表面的气罩因为融合方式特殊,五种气体之间彼此消融,正好达到一个最弱点,可谓是完全静止。而封印黑龙潭的光界则恰恰相反,五种气体之间以另一种方式排列,彼此间推波助澜,使其达到最高点,具备了最强的防御力。

  面对如此强劲的封印,如果选择第一种方式,陆云就必须把握好自身频率的转变,不能有丝毫差错,才有可能避开那股强劲的排斥力,将自身融入其内。而如果选择第二种方式,就需要以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去改变组成光界的五种气体的构成,并且需要诸多的推算探索,最终找出新的排列方式,以消除那防御之力。

  半空中,龙魂一直在留意陆云的动静,见他自从下去后就一动不动,心里不由产生了疑虑。等待是件痛苦的事情,龙魂在连续数次忍耐之后,最终还是开口了,只是为了不惊扰陆云,它有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陆云,你有没有发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地面,陆云睁开眼睛,淡然道:"不要心急,这封印很奇特,我正在考虑是完全破解,还是仅仅破解少许?"

  龙魂不解,问道:"什么意思,完全破解与破解少许有差别吗?"

  陆云道:"自然有差别,完全破解就是将整个封印毁掉,那样黑龙潭就会重现人间,幽冥魔龙也将获得自由。而破解少许,是指我设法进入里面,而不需要解开这层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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