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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缓步走到窗前,裂天看着那熟悉的容颜,轻吟道:"我可以进来坐坐吗?"白如霜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幽幽地道:"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怎样就怎样,何必问我呢?"裂天明白她还有所嫉恨,也不再多提,闪身出现在了房内,目光扫了扫房间。"多少年了,这里一点都不曾改变,只可惜你却不曾发现。"疑惑地看着他,白如霜敏锐地察觉到,他这话含着某种含义,只是她不明白。

  "住在这里可还习惯?"裂天轻声问道。白如霜闻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避开他深情的目光,刻意保持平静地说道:"这里环境清幽,装扮典雅,很适合居住。只是对于一个心伤的女人来说,再好的地方也快乐不起来。"

  坐在她的身边,裂天轻叹道:"现在你既然知道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你心里恨我吗?"白如霜脸色冷漠,哼道:"恨,可那又如何呢?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寄人篱下,就算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却也只是妄想罢了。"

  看着有些激动的她,裂天威严的脸上神光暗淡,低沉地道:"如果给你机会报仇,你会怎么办?"白如霜闻言露出疑惑之色,不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裂天落漠一笑,开口道:"我就坐在这里,任你用尽一切办法报仇,我都不会还手,不信你可以亲手一试。"白如霜怀疑地看着他,一边扬起右手,一边问道:"你真不还手,也不闪避?"裂天只是点头,目光真挚地看着她,表情很平淡。

  白如霜见状,美丽的脸上露出几丝复杂之情,右手嫉快如电一掌劈下,瞬间就到了裂天头顶,可就在那一线之间却又突然停下,眼神古怪地看着裂天。无声中,两人彼此凝望,谁也道不清楚这中间蕴涵着什么。

  "为什么停手,你只要再狠一点,就可以报仇了。"淡淡的,裂天就宛如在说别人一般,一点也不在意。

  "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功力恢复到以往最强之时也绝对杀不了你。既然无法报仇,那我就选择放弃,这样至少你会永远愧疚于我,这就足够了。"语气异常地平静,这一刻,白如霜宛如换了个人似的,所有的仇恨都已经飘散。

  脸色一惊,随即一变,裂天轻叹道:"或许一开始就应该和你坦白点说,只是那样的话,此时的你怕是很难平静。"白如霜瞪着裂天,心里思索着他的话,究竟自己与他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什么他一再地提到从前,难道自己真的与他有过从前吗?

  带着好奇与不解,白如霜问道:"你今天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直接说出来吧。另外,你我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你也一并道出,用不着躲躲闪闪。"

  裂天高深莫测地看了她半晌,起身道:"既然你想知道,不如随我一起四处走走,或许你会回想起一些事情。"说完不等她答话,裂天起身朝外走去。白如霜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可略为一想之后,她还是闪身追去了。

  慢步走在水晶天地之内,裂天含笑地指着四周的景致,淡然道:"这里的景色与人间相比,你觉得如何?"白如霜不甚明白他的话,只是坦然的道:"这里很美,与人间各有所长。"随意一笑,裂天继续问道:"那这里的生活与人间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白如霜漠然道:"此地有恨,人间有爱!"闻言大笑,裂天道:"好一句此地有恨,人间有爱。只是你却已经忘了,当年的人间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而这里,却伴随我走过了千年。"

  搞不明白裂天为什么大笑,白如霜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活了上千年?"

  "曾经有一个叫裂天的人,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裂天看了她一眼低吟道,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怀念。

  察觉到他的异常,白如霜提醒道:"后来呢,怎么不说了?"

  裂天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她许久,最终抬头望着远处,沉声道:"想知道就跟我来。"说完出了水晶天地,来到五色荷塘处,飞身进入了小亭。白如霜紧随其后,在发现五色荷塘时脸色微变,似乎被这里的景色所震撼,不过仅片刻时间,她就恢复了平静,出现在了裂天身边。

  看了她一眼,裂天随即目光远移,低吟道:"裂天是一个出生在妖域的少年,他自一出世就身怀霸绝天下的力量,以一己之力统一妖域,成为了妖域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霸主,被尊称为妖皇。此后,他率领妖域高手进入了人间纵横驰骋。为了驱逐他,人间正道联盟结派,齐心协力一心想把他赶回妖域。而裂天却有心要一统七界,成为世间至强的霸主,站在天地之巅,一场惊世大战由此展开。"

  白如霜秀眉一皱,疑惑道:"你说的是什么样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裂天未加理会,稍一停顿后继续道:"起初,裂天率领妖域大军横扫人间,见神杀神见魔除魔,可谓无敌于世。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间正邪高手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便施展出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最终迫使妖皇裂天退回了妖域。第一次的交锋,就这样结束了。"

  听到这,白如霜开口道:"这是必然之事,妖皇裂天就算再厉害,也绝对无法抵挡整个人间。"

  漠然一笑,裂天沉凝了片刻后,接着道:"回到妖域后,妖皇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一边加紧提升属下的修为,一边寻找通往人间的其他通道,数百年后,他最终再次率军进入人间,开始了他一统七界的宏愿。这一次,妖皇裂天抛弃以往硬拼硬的打法,他兵分数路同时发动,很快就重创人间高手,直接威胁到了鬼域、魔域、天之都、云之法界、九天虚无界的安危,逼得他们再次联手。

  那一刻,妖皇裂天之名威震七界。而就在那时候,妖皇裂天遇上了他一生中最爱之人,两人一见钟情,定下了海誓山盟。当时,在裂天心中,他更加坚定了要一统七界,给自己心爱之人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她永世无法忘怀。为此他不懈努力,以手中神兵力敌天下,一步一步朝着天地的巅峰迈进。

  为了阻止妖皇裂天,六界联盟,以六界之力对抗妖域,为的只是打败裂天。然而事实却出人意外,裂天之强霸绝天地,任由鬼域、魔域、天之都、云之法界、九天虚无界,以及人间高手联合,仍旧不是裂天的对手。如此一来,七界归一势无可挡,裂天势必成为天地霸主,这一点再也无人可以阻碍。"

  白如霜脸色一惊,骇然道:"这个不可能吧,以六界之力竟然不能抵挡裂天,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裂天宛若未闻,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苦涩,语气越发低沉地道:"六界联盟与妖皇裂天的最后决战是在摩天岭进行的。妖皇裂天独当鬼域、魔域、天之都、云之法界、九天虚无界以及人间九大高手,以一己之力横扫天下,即将傲视天地之际,他一生中最心爱的女子突然出现,而且正好被敌人所擒,使得他不得不为之妥协,以六界高手的生命去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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