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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


  “不是单独走的,有崔平和桑二牛两个人跟着。这两个家伙,大家都叫他们哼哈二将,我义父走一步,他们跟一步,可是这一次……”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不吱声了。

  江浪紧问道:“这一次怎么样?”

  夏侯芬扬了一下眉毛,道:“我说过了,你可千万别张扬出去啊!”

  “姑娘请放心!”

  “崔平该倒霉了!”她冷冷地道。

  “三阿姨以及桑二牛已经暗地里把崔平在外面的所为、暗害我义父的证据,都收集起来跟他老人家讲了。我义父这一次特地带他出去,是含有深心的!”

  江浪心中不禁一惊,忙问:“姑娘的意思是……”

  “详细情形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三姨娘这么说——因为我义父从来不跟我谈这些……”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霍地翻身坐起来,笑道:“哎呀!有一件好消息,我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你那个仇人热河郡王铁崇琦死了,你知不知道?”

  “铁崇琦死了?”江浪一惊,坐起来问道,“谁说的?”

  “一点都没错,是呼鲁兹酋长派人来说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侯芬道:“听说这位铁王爷是被他的一个叫七福晋的爱妾谋杀的……”

  “是巧妃……”江浪咬了一下牙齿,恨恨地道,“这又是为什么?”

  夏侯芬道:“你不高兴?难道你不愿意他死?”

  “我原打算要亲手杀死他,为我拜弟复仇!”

  他无限怅恨地垂下头叹了口气,深深地遗憾着,遗憾着那个人面兽心的铁崇琦未能死在自己手上。

  夏侯芬皱了一下眉道:“听说那个杀他的七福晋,是为了一件宝贝——翡翠塔,才向铁崇琦下了毒手!”

  “原来这样!”江浪点点头道,“翡翠塔呢?”

  “已被七福晋带走了!”

  “我这就明白了!”江浪微微一笑道。

  “这么说,一定是那位呼鲁兹酋长打探到了翡翠塔的下落,恐怕翡翠塔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你义父不甘心宝贝被人家吞了,也想插上一手!”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江浪一笑道:“可怜的七福晋,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爱过那个自命不凡的铁王爷,也许她潜伏在铁王爷府里原本就存有用心的。只可惜她虽然把翡翠塔弄在了手中,却为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说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叹!

  想到了那一日王府初雪之晨,在梅园曾蒙那位美丽的六福晋石亭赐坐,暗吐心声的一幕……

  江浪默默地伤情了起来。

  如果机会适合,他倒愿意“拔刀相助”,英雄救美一番。不为别的,只为了报答七福晋的“软语柔情”!

  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哪!

  男人的一生,能享有几回这种“美人青睐”的艳福?

  那位七福晋巧妃,原是身负绝学,并非等闲妇人!江浪如今细思下,才恍然明白,何以巧妃要他代她守秘——不要把她会武功的事情张扬出去。现在他才明白,她早已筹划好了如何对付铁崇琦了!

  江浪想到这里,心里已然有了主见。

  以此联想到诸王爷出行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把那件“翡翠塔”得到手。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个原则之下,摆在面前,若干死者,正是活生生的证明。

  试想,当年蒙古亲王的死、盛京将军的死。铁崇琦的死,还可以预期到的七福晋之死、呼鲁兹酋长之死、甚至于褚天戈——如果褚天戈真会死在江浪手中,都毫无疑问与这个翡翠塔有关!

  这个翡翠塔当真不是一个吉祥的东西——害死了多少人,平添了多少孤魂仇!人的贪心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夏侯芬尽管对于义父的作为,已经微妙地有所感触,但是这十几年来,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有如水乳交融,外人要使之破裂,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浪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已经感到,他与夏侯芬之间的友谊只怕不长了。因此,当他看到夏侯芬的笑脸每一刹那,总是立刻联想到她狰狞仗剑的另一副嘴脸!

  这就是说,夏侯芬每笑一次,他的内心都要浮上一层悲哀!

  “姑娘,老王爷是由哪一个方向去的?”

  “从这边。”夏侯芬丝毫也没想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顺着她手指之处,芦花丛里的那条黄土道路,弯弯曲曲地伸展着,像是通向天边,那么遥远!

  去是由这条路,回来当然也是由这条路。

  江浪心里有数地笑了笑,道:“老王爷那一身功夫,真是天下少见,据我所知,他老人家最最独到的一门功夫,还是他那一身罩功——姑娘你可知道?”

  “咦?”夏侯芬很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都知道?”

  “老王爷的神威,外面传说得太多了!”

  江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传说他老人家的一身罩功刀枪不入,不知是不是真的?”

  夏侯芬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江浪说:“我以前曾听师父说过,这是一种把气功和横练外功结合起来苦练而成的绝功。一旦功夫练成,全身上下刀枪不入……”

  “除了练门儿穴眼!”

  “对了!”江浪一笑道,“不知道老王爷的穴眼儿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夏侯芬在芦花里打了个滚儿,眼睛直直地看着当空的那株大树。

  江浪注意地聆听着。

  夏侯芬显然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否则,是万万不会直率地道出来的。

  她脑子里思索了一阵子,笑眯眯地道:“这事情有好多年了……有一天晚上,他老人家正在练功夫——见了。不知为什么,只因为我看了他那次练功,差点儿挨他一顿打!”

  “究竟是为什么?”江浪的精力更加集中了。

  “我想,他老人家大概是在练罩功吧!”

  “罩功?”

  “大概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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