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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见白影一闪,黑衣少年——燕穿云“题”字还没出口,鼠须老者,已如惊电般的扑到了桌前面。

  俊脸上虽有愕然之色,但并无惊容,右手一抬,一式‘分花拂柳”迎著扑上来的鼠须老者扫了出去。

  虽然只是一招最普通的招式,但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却有著骇人的威力,在右手拂出的同时他那只左手已抓在插在面前桌子上的刀柄上了。

  鼠须老者突起发难,本就存有观望的心思、能胜,则取对方性命,势头不对,则趁对方退避自顾不及之际,夺门逃出。

  燕寄云出手第一招,鼠须老者就看出决非自己能敌,那第二个念头也自然升起。

  燕寄云右手才刚拂出,鼠须老者左足猛然蹬在一只檀木椅上,飞身一闪,射到门前,伸出手抓门闩,在此同时,燕寄云左手也扬了出去。

  鼠须老者身列“幽冥帝君”五大使者之一,自然也不是弱者。

  虽在情势紧迫的情况下。耳目依然脱灵无比;一丝尖锐的破风之声才一人耳,他几乎连想都没想,一缩手就想向右闪,但却没料到那柄自己掷出的刀此时掉头向著自已时,来势竟会如此之快。

  手背一冷,血光四溅,鼠须老者一颗心突的往上一提,忘了疼痛,伸手就去抓刀柄。那知,第二柄刀也恰好在这时飞到,那才伸出去的手,也被钉在本门上了。

  绝望的惨哼一声,鼠须老者厉声大叫道:“王天堡,不要放火。”

  仍然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燕寄云冰冷的道:“朋友,你等於是在通知他们放火,因为,我姓燕的身价比你高些。”

  生命交关,鼠须老者可真急了,扭头瞪著燕穿云喝道:“燕寄云,难道你就眼看著他们放火烧了你的老巢吗?”

  燕穿云冷漠的笑了一声道:“燕寄云曾眼看著他们烧了这里的一切,难道就不能眼看著他们烧掉这个家吗?再者,朋友,燕某这个家一烧掉,燕寄云便与这里没有关选了、朋友,燕家曾为这一方百姓带来生计,就不能再亲手把他们毁了,这个家,算得什么呢?”

  燕寄云话声才落,楼顶上突然想起一声苍凉的佛号,道:“阿弥陀佛,虎父无大子,老衲多担了一份心事了。”

  室内的两个人,谁也没听到这句话,因为,此时门缝中已有浓烟透进来了。

  鼠须老者急得一动身子,却又痛得闷哼一声,急缩回去,急声道:“燕寄云,老夫与你何仇何恨,你要把老夫活活烧死。”

  淡漠的笑了一声,燕寄云道:"朋友,问问你自已吧!”

  烟雾把鼠须老者呛得咳了好一阵子,才急燥的道:“燕寄云,老夫当年并没有参将此间的事,此次前来也是奉命行事,真的,全是真话。”

  冷漠的,燕寄云道:"朋友,你在‘幽冥帝君’座下,排行第几?”

  鼠须老者道:“第二,冥鼠就是老夫,当年此间事发之日,老夫正奉命前往崆峒山…”

  话没说完,便突然停住了。

  这时,四周火舌已高过窗口,照得室内通明如画。

  燕寄云淡淡的道:“朋友,你话还没说完,是吗?”

  鼠须领老者一一冥鼠裂级嘴,双手开始忍痛往外拉。

  右手握住鞭柄,轻轻一抖,“叭”的一声脆响,墨黑的鞭稍正击在门上刀柄上。把刀向门内打进了两三分深。

  燕寄云冰冷的道:“朋友,燕某不需要站起来,也能够得到你。”

  门板上已响起著火的劈拍声了。

  冥鼠恐怖的大叫道:“放下我,放下我来,我说!”

  生硕冰冷的笑了笑,燕寄云道:“朋友,在火烧进来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完,当然那得看你自己与自己过不过得去,燕某如果发现你说了半句假话,朋友,命是你的,不是我的“

  心中虽恨,但却不敢辩驳,冥鼠急声道。“帝君叫我去通知崆峒曼悟道人截住燕大侠前来相助的朋友。我就留在那里。”

  这时,火舌已超过窗子了,燕寄云俊脸一冷,冷酷道:“很好,朋友,崆峒山下,‘田园逸侠”全家二十几口,横尸山野,朋友,你们成功了、燕某现在贺你,或许晚了些吧?”

  一听燕寄云的话,冥鼠就知过自己把话说错了,惊慌的道:“燕寄云,老夫说的全是实话,你,你可不能食言。”

  冷冷的笑了一声,燕寄云缓缓钻起身来,抖手掀起墨龙鞭,阴沉的道:“朋友,正因为你说了实话,所以燕某才知道了你的罪状,不过,燕某既有不杀你之言在先,自然就不能杀你。朋友,燕某告辞了。”

  话落挥臂向上击出一掌,哗啦一声把楼板过了个大洞,飞身踪步上去。

  冥鼠见状大骇脱口道:“姓燕的,你…你这狗日的。”

  冷酷的笑了一声,燕寄云向上望了一眼,道:“朋友,火势已到屋顶了,燕某告辞了。”

  话落飞身跃上二楼,双足才一点地,人已再度跃起,在身子离地的同时,燕寄云双臂同时向上挥了出去。

  籍著强劲的掌风与顶上屋瓦逼开火势,燕寄云凌空直上二十几丈,才扭身斜斜的落在距离燕宅有二十丈远的王天堡的屋顶上。

  燕寄云才一冲出去,火势便盖了下来。由於顶梁已被震断,屋顶也开始塌落下来,等楼下冥鼠找出手来,火势已封住各处出路了。

  在王宅屋脊上略一停留,燕寄云突然飞身跃落前院,昂首走进王宅灯火通明的正厅中。在对门的那张酒席齐备的大八仙桌旁坐了下来,游目缓慢的向四周打量著。

  正厅大小与七年前一样,约有两丈间方,但厅内陈设,却全非昔日可比,非金碧辉煌,却已超出一般殷实农家所能摆出的气魄了。

  燕寄云的目光才把正厅打量了一半。身后通往内宅的门突然打关,出来一个家丁模样的青年汉子,诧异的问道:“喂,你是谁?”

  头也没回,燕寄云漫声道:“王天堡的朋友!”

  那汉子一呆,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也没听主人提过有你这么,位年轻朋友?”

  燕寄云道:“我与他是要命的朋友。”

  那汉子更加迷惑的道:"什么?生死之交?主人的知己朋友我都见过,比方说活阎罗庄院中的霍六爷,邵阳湖上的马三爷等等,我都见过,可怎么就没见过你呢?”

  恰在这时院中响起王天堡的笑声道:“哈哈……这下子总算把心腹大患除去了;不瞒两位说,老汉从昨天听说燕家馀率又回来了,就没一刻安定过,来来来;两位先进来喝几杯解解闷吧。”

  另一个声音,沙哑的道:“王老儿,你先前说过的可别忘了啊?那些弟兄可是在家里等著。”

  王天堡陪笑道:“一千两银子,老汉我还拿得出来,日后,仗著两位大力相助,老汉把燕家那份产业拿过来没,那时老汉自有一份说得过去的敬意,两位里面请;里面请。”说着话,王天堡那个背影已在大厅门口出现了。

  首先跨进来的一个,年约四十上下,左颊上有个大紫疤,满面横向;状如屠夫,第二个,一身黑衣,年龄与第一个不相上下,尖头、宽腮、一口黄牙,长像比第一个高明不了多少,两人背上,各斜挥著一把鬼头刀。

  两人进屋,上下打量了燕寄云一阵,大拉拉的向八仙桌上首走去。

  王天堡让完客人,转身看见燕寄云不由一征,脱口道:“这位小哥,你是——”

  燕寄云淡淡的道:“向王老丈道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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