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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四


  “小灵王”苏朴的“魔面套”拼命拦截衣帆的金剑,却是次次落空,衣帆剑刃斜指暴沉“括”声轻响,天爷,另一名大汉的一条手臂加上一大片肩肉业已飞出三丈多远!

  如今,这里的“八角会”人手,就只剽下“小灵王”苏朴与那“大烈坛”的坛主罗成宗两人,他们手下的六名硬把子,业已全部被歼!.苏朴不禁面色惊惶,有如黄蜡,他一面竭力抵抗,一边左盼右顾,神色之间,显露出极大的焦急与不安来……闲闲退居一边,秋离冷笑道:“看什么,找你的主子丘达?姓苏的我告诉你好叫你放心,丘达现在就算没有断气也隔着那一关没有好远了,你还是自己琢磨着找退路吧,要怎么办,全早点打好主意。”

  找命抵挡衣帆那柄飘捷如电的金剑,苏朴一面闪挪跳跃,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叫:“你……你将本会大龙头如何了?”秋离回首向那边。那边,在徐徐摇摆的白草中,可以看见丘达伏卧其间的背影,他趴在草丛内,极重创伤,不过,却还不至于就此归天——如果他不太稀松的话!用左手搓搓脸,秋离笑道:“好一问,我将他如何了?姓苏的,他不是说我与他之间没有并立的可能?现在我站在这里,丘达这老王八不在这里,你说说看,他会如何了?当然,你不必朝好的地方想!”

  苏朴面容灰黄,冷汗滚滚,他大吼道:“卑鄙龌镯的东西,你若害了我们大龙头,‘八角会’上上下下断不会与你干休!’秋离皮笑肉不笑地道:“扯你妈的蛋,谁又会与你们这群劣等豺狼于休?”’衣帆的金绝剑突然加重压力,一片一片的芒彩旋回呼啸,就宛如一波一波的巨浪掀腾冲激,刃影伸缩刺飞,空气带起尖锐之声,眨眼间,苏朴与罗成宗又退了三步!

  就在这时……

  秋离猛地电射而入,银牛角以鉴虹贯日之势飞刺暴劈,左推单掌挥起“弥陀真力”狂砍力捣,四扬的角光及穿掠的掌影融合在一起,那么快速而强烈地罩向那两个正在狼狈不堪的敌人!

  “嘣”地一声闷响倏起,那罗成宗整个身体被震飞半空,他的一口热血方才喷吐;流灿转舞的银牛角已经九次通穿了他的身体,又猛然将他抛向白草坡下两丈!

  罗成宗的一声凄惨号叫淹没于那四洒的血雨中,他的身形叫白草给埋掩了,在“小灵王”苏朴本能地惊楞迟滞中,“嗤”地一下,衣帆的金创业已毫不客气地透进了他的胸膛!一种迷悯的、恐怖的、痛苦的、也是惊骇的表情立即浮现在苏朴那张枯干的面孔上,他浑身突然抽搐*“当”地一声,那只沉重的钢铸“魔面套”,便坠落下去,他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缓缓投注在胸前没入一半的锋刃正闪眨着冷冷寒芒。

  喉头开始有—阵窒息般的咕噜响起,象是在拉着一只破旧的风箱,也宛如一头垂死的猛兽在断气前的哀吟,苏朴的脸色迅速由黄转白,由白转青,他眨动了两下业已散了光的眼睛,讷讷地开口。

  “呃……呃……这……这就……完了?”手握剑柄,衣帆悲悯又不忍地移动目光,沉重地道:“怕是如此了,苏朴。”

  又痉挛了一下,苏朴吸着气,语声衰弱:“姓衣……的……你狠……碍……”衣帆闭闭眼,苦笑道:‘“江湖生涯,原本充满狠酷。”

  秋离淡谈地将沾满血迹的银牛角在衣袖上擦抹着,他唇角轻撇,毫不动容地道:“如果你老小子,一刀戳进了衣前辈胸膛!只怕你就会大笑若狂了,衣前辈却还惩般不忍呢?”想转头瞪秋离一眼—,但苏朴的脖颈却似僵硬了,他颤抖着,嘴巴一个劲地抽搐不停:“来……世……来……世……你们……两个……全要记着……我……我一定会……索讨此……债!”

  秋离冷冷地道:“悉听尊便。”

  顿了顿,他转向一脸侧然的衣帆道:“拔剑吧,前辈。”

  叹息一声。衣帆道:“剑一拔,秋老弟……”摇摇头,秋离道:“你便是不出此剑,前辈,也不会予他任何帮助,反而更令他承受痛苦,这是一种残酷的慈悲,前辈。”

  一咬牙,衣帆霍然将插入苏朴胸脯之内的一半有余的金剑拨出,于是,鲜血涌喷中,这位“八角会”的二龙头便有如一滩烂泥般萎顿倒地,猩红的血不,染得周遭青草成赤!斜垂金剑,血水凝为一线,自剑尖滴滴滚滚,衣帆双目如雾,满含张芒,他低沉地道:“挥剑饮血,每一次,俱觉心头难安……”秋离平静地道:“那是说假如误杀了好人的话。前辈,象这些视人命如草芥,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江湖匪类,则杀之便是积德,没有丝毫歉疚的必要,否则,他们将来更不知会做下多少丧天害理的罪孽……”叹了口气,衣帆道:“话是不错,但那总也是一条命,一样有血有肉,与你我无差异的性命,老弟,你说是么?”笑了笑,秋离道:“任何十恶不赦、罪行如发的歹人,前辈,也都是和我一样的是条有血有肉的性命。”

  往前走了一步,他又道:“但是,对那些狠毒龌镯的恶人,又岂能为了他们有着一条生命便放任他们去任意为非作歹,如是这样,前辈,则天下人人全可藉此迫遥法外,,为所欲为了……”涩涩一笑,衣帆道:“你说得对,老弟,但我总是不忍……”秋离无奈地道:“前辈心性慈悲,在下何言?”衣帆苦笑道:“希望老弟你莫笑老夫太过迂腐……”正色摇头,秋离道:“不敢,这也正是在下尊仰前辈之处。”

  目光投向另三处拼战的几人,衣帆附声道:“假如没有预料,老弟如今这场拼围,看祥,这是我们赢了。”

  微微一笑,秋道道:“原在意中。”

  深深地看着秋离,衣帆道:“你很狂,老弟,但你却狂得有理。”

  秋离也笑了道:“前辈如此一说,便令在下惶恐了。”

  顿了顿,他又道:“在下以为,现在应该是结束这场争纷地时候了。”

  衣帆轻徐地道:“很好,老弟,我们不妨分配一下工作。”

  秋离笑道:“前辈去分鲍前辈之劳,剩下的,便由在下包办如何?”衣帆一笑转身,秋离忽然又道:“前辈……”止步回头,衣帆问:“还有事么?”略一迟疑,秋离道:“与鲍前辈交手的三个人中,有一个瘦小枯干,蓄着一把山羊胡子的老家伙,在下猜测,他很可能就是‘八角会’的大执法‘冷魈’莫元义,也就是当年参与谋害在下拜兄的‘八角会’三个余孽之一,在下之意,前辈,最好留下他的性命,由在下亲来了断!”

  衣帆无可奈何地道:“老弟坚持如此,老夫当然无话可说,不过,生死是另外一回事,老弟,方法却毋忘慈悲。”

  笑了笑,秋离道:“在下记住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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