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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四


  王風又點頭。

  常笑道:「你大概不會反對我追問她?」

  王風道:「她與我並沒有任何關係。」

  常笑道:「我所用的方法也許比較辣。」他歎了一口氣,才接道:「你也許看不過眼,我實在有些擔心在我快要追問出來的時候,你突然出手阻止。」

  王風道:「如你追問別人,也許我真的忍不住出手,追問她,我大概還可以看下去,等到她將血鸚鵡的秘密說出來。」

  李大娘一旁竟然幽幽歎道:「我看你也不是一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人,怎麼對我偏就這樣狠心?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受苦?」

  王風冷冷道:「對狠心的人,我向來都很忍心。」

  李大娘道:「我哪裡狠心了。」

  王風道:「甘老頭武三爺拚命的時候,你是否已經醒轉?」

  李大娘沒有否認,道:「武三爺那一拳對我本就沒有發生作用,我並沒有昏過去。」

  王風道:「這是說你本來可以助甘老頭一臂之力,可是你始終沒有出手。」

  李大娘道:「他們一個對一個,誰都不吃虧,我如果出手相助,便很不公平的了,像他們那種人,就算死也未必會接受這種不公平的結果,一見我出手,說不定,甘老頭第一個就先對付我,那會兒,只怕我不想昏過去也不成了。」

  王風道:「即使這是事實,在他臨死之前你怎麼還要加重他的痛苦?」

  李大娘道:「我只不過拒絕了他的要求,就換轉是你,你可願跟一個必死之人談條件?相信一個必死之人仍能保護你?」

  王風道:「他們那邊最少還有兩個人。」

  李大娘道:「你是說血奴和韋七娘?」

  王風道:「血奴的武功雖然不高,韋七娘的神針絕技卻是非同小可。」

  李大娘忽問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王風答不出來。

  李大娘微喟,道:「武三爺今夜的行動,勢必將她也計算在內,在他採取行動之時,一定已派人去對付她,以武三爺的老謀深算,絕不會低估她的實力,你以為她生還的把握有幾分?」

  王風同樣回答不出來。

  李大娘道:「在未見到她的人之前,我也只當她是一個死人。」

  王風道:「你只跟活人談條件。」

  李大娘頷首道:「死人我恕不奉陪。」

  王風道:「所以你索性盡快將他氣死,省得他噦嗦下去。」

  李大娘道:「縱然沒有氣死,我看他也很難活得過兩個時辰的了。」她輕歎接道:「他傷得那麼厲害,多活兩個時辰,豈非就痛苦多兩個時辰?」

  王風道:「聽你說,你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李大娘道:「就算不是好事,也不能說是一件壞事。」

  王風道:「這樣的好事,我現在也想做一件。」

  李大娘道:「哦?」

  王風道:「常笑找到了這條線索,無論如何是不會放手的了,他既然知道了你這個人,就算今日給你跑掉,憑他的勢力,遲早都不難將你找到,以他的手段,你落在他的手上,始終都不免吐露事實,我現在袖手旁觀,既省卻你日夜奔波,也省卻他日後麻煩,豈非是一件好事?」

  李大娘一聲輕歎,正想說什麼,常笑已接口,笑對王風道:「你做了這麼大的好事,怎好意思讓你的耳目難受,我保證,不會讓你瞧不過眼,聽不入耳,也保證,不會令她活下去。」

  王風笑笑道:「瞧不過眼,我盡可以閉上眼睛,聽不入耳,我亦可以塞住耳朵。」

  常笑道:「看來你真的很想知道血鸚鵡的秘密。」

  王風道:「絕對假不了。」

  李大娘即時一聲冷笑,說道:「方纔血奴還說你是一個正直的俠客,我看你,根本就不像。」

  王風冷笑道:「我何曾說過自己是一個俠客?」

  他的確沒有說過,只說過自己敢拚命,是一個不要命的人。

  李大娘冷笑道:「這是說血奴瞎了眼。」

  血奴一聲也不發。

  李大娘接道:「也許她對於俠客有她的定義,我只知道一個俠客最低限度也懂得鋤強扶弱,絕不會見死不救。」

  王風道:「常笑已保證不殺你,你本身也並不見得很弱。」他笑笑又道:「這之前你更是一個土豪,不單止擁有這一半的土地,還擁有一批武藝高強的殺手。」

  李大娘悶哼一聲。

  王風接又道:「況且常笑不是強盜,也不是惡霸,相反是一個朝廷命官。」

  李大娘又是悶哼。

  王風沉聲道:「血鸚鵡的事件非獨神秘,而且充滿邪惡,你若是一個正正當當的人,為什麼不肯將之說出?」

  李大娘忽然笑了起來,道:「就算我願意,也有人不肯答應。」

  常笑一聲輕叱道:「誰不肯答應?誰?」

  輕叱聲中,常笑張目四顧。

  李大娘就今夜來說,也已不是第一次陷入這種局面。方纔她幾乎就已落在武三爺手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甘老頭。甘老頭來,武三爺非獨好夢成空,而且還賠上一條老命。

  現在這一次,是不是又有人及時趕至,將她從危難中解救出來?

  這個人是否又像甘老頭一樣身懷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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