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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


  「永不超生。」紅綾接道:「此令一下,金龍堂上下必須全力追殺這個人,這七塊必殺令在刑堂中當眾發下,一發不收,除非堂主親自追回來,在刑堂中當眾廢去右手,以血親自將牌後的姓名抹去。」。

  沈勝衣一聲歎息:「這個可能似乎並不大。」

  紅綾道:「七塊金龍令發給不同的七個高手,難保會有一塊失落的,再說家父仇敵滿天下,要他將右手斬去,與要他將金龍堂解散並無分別。」

  「也許當時令尊氣在上頭。」

  「以我所知,家父是一個很冷靜的人。」紅綾忽然笑了笑:「若不是這樣冷靜,金龍堂也不會到現在仍然不倒。」

  沈勝衣道:「不錯。」

  「只是人都有他的弱點,最謹慎的人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紅綾將金牌系回腰帶上:「你不必為我操心,我決定做這件事的時候已經不準備活下去了。」

  沈勝衣只是歎息,紅絞接道:「我這就帶你去藏花名冊的地方,你看過花名冊沒問題就將金釵還我,以後也就沒有你的事了。」

  沈勝衣道:「我相信姑娘你,這金釵的作用不也只是到此為止?」

  紅綾考慮了一下,道:「你真的這樣相信我?」

  沈勝衣道:「姑娘根本可以不偷取花名冊,可以不到來這裡的。」

  紅綾接過金釵道:「也好,你去拿花名冊,我留在這裡將金龍堂的人誘開。」

  「不用。」沈勝衣目光一轉:「姑娘可以暫時藏起來,只要我取到花名冊,金龍堂的人相信便不敢輕舉妄動,到時候我再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安置姑娘。」

  紅綾搖頭道:「我不以為天下還有我容身的地方。」

  「譬如說京師重地,王侯府邸。」

  紅綾道:「沈公子交遊天下滿,我是絕對相信,只要我答應,你一定能夠給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是答應了?」

  紅綾歎息道:「以後的事以後說。」

  沈勝衣道:「雖然京師路遠,到我處理好金龍堂花名冊,要將姑娘安全送到去,應該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在此之前,姑娘無妨到郭莊居留。」

  「郭莊?」紅綾一怔。

  沈勝衣道:「那裡是俠義中人聚集的地方,金龍堂不無顧忌……」

  紅綾接問:「你是說郭寬的郭莊?」

  沈勝衣道:「就是這個郭莊了。」

  紅綾又問道:「查捕頭是不是留在那裡?」

  沈勝衣點點頭,方要說什麼,紅綾已然頹然往旁邊的樹上一靠,歎息道:「想不到——」

  「想不到什麼?」

  「竟然真的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

  沈勝衣心頭一動:「誰?郭寬?」

  「你知道他其實是什麼人?」

  沈勝衣心頭又一動:「難道他竟然是金龍堂的人?」

  紅綾沉聲道:「他是家父——」一頓她才用乾澀的語聲接道:「寵愛的四個男妾之一。」

  「什麼?」沈勝衣大叫出來,他並不是一個容易受驚的人,但這個秘密實在令他震驚。

  紅綾接道:「他本來叫郭玨。」

  「可是……」沈勝衣沉吟接道:「一向他的所作所為……」

  紅綾道:「他的確是因為不滿金龍堂的所為才離開,也的確得到家父的許可,家父也一直遵守諾言,讓他安靜地過他的日子,而他也一直立心向善,做過不少頗為有意義的事情。」

  沈勝衣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既然真的改過向善,應該……」

  紅綾截道:「家父並不是一個很有信用的人。」

  沈勝衣點頭:「否則也不會有這次的事發生,他本已答應查四解散金龍堂。」

  一頓接問:「他所以沒有騷擾郭寬只是因為一直沒有這個必要。」

  紅綾道:「也是說留以備用,現在是用的時候了。」

  「郭莊之內有不少俠義中人,力量並不薄弱,足以一戰,除非郭寬連這一點勇氣也沒有。」

  紅綾道:「我印象中他並不是一個勇士,對家父他也一直有一種畏懼。」

  沈勝衣道:「積喊之下,就是這樣也不足為怪,但莊中那許多俠義中人,應該有些影響。」

  紅綾道:「家父總有辦法要他懾服的,當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談判。」

  沈勝衣皺眉道:「單對單,便氣勢已遜了七分。」

  他腦海中不由浮起郭寬面白無須,溫順如女子的神態來。

  紅綾歎息接道:「何況他還有把柄在家父手上。」

  沈勝衣苦笑:「令尊果然不會輕易放過一個人。」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把柄,只是一次家父醉後失言,曾經提及只要他喜歡,隨時都可以將郭寬打回原形,萬劫不復。」

  「看來郭寬還不知道。」

  沈勝衣微喟:「否則也不會活得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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