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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我们来看看。”大发、旺财一齐伸出手,抓住了倩文双腕,还未探清楚,倩文突然坐起身子,左望右望。

  旺财看着奇怪,伸手往倩文眼前左一摇、右一摆:“我这样一动,那样一动,为什么你不这样一动,再那样一动呢?”

  倩文的确没有跟着动,面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她笑了——”大发叫出来。

  “她真的在笑!”旺财亦大叫。

  “你们别开心。”钱可通突然插口。

  大发有些奇怪的望钱可通一眼:“她这种反应难道我们还要难过?”

  旺财接上口,道:“现在她才叫复活呢。”

  钱可通突然问:“你们看她像不像回光返照?”

  大发、旺财齐应一声:“不像。”再一齐回望倩文。

  倩文正向旺财望来,一笑,旺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叫出来:“她是对我笑。”

  大发有些不大舒服的接一句:“她本来就在笑。”

  倩文随即牙牙学语的叫一声:“旺——财——”

  旺财又一呆:“她,她叫我——”

  大发醋意大发:“你敢肯定她不是在叫他以前养的那条狗?”

  旺财应声举拳,一想又放下:“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倩文就在这时候转向大发,又一笑。

  大发由心底乐出来:“叫我叫我,大发大发——”

  倩文果然一声:“大——发——”

  大发大笑,旺财立即抢前一步,道:“你怎知大帅以前是否养了一匹叫‘大发’的马?”

  不等大发答话,他又叫:“这个倩文可是我的。”

  “叫你一声便是你的了?她可也叫我了。”大发不甘示弱的。

  两人随即摆开架式,眼看便要狠狠的大打一场,倩文的心跳声突然停下,一个身子亦同时直挺挺的往下倒在床上。

  “倩文——”大发、旺财一齐上前,不约而同探手往倩文的手腕摸去,一会儿,突然又一齐缩手,惊呼失声:“脉搏又不跳动了。”

  钱可通没有探手,他绝对相信这两个小伙子虽然做事糊涂,但脉搏如何?这种简单问题,应该很容易探测得到,不会弄错的。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果然不幸给我猜中,回光返照。”

  “那怎么是好?”大发、旺财齐问。

  “她早晚还是不免一死,但在这个时候死了,我们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钱可通话才说完,敲门声便传来,三个人不由大吃一惊,回头望去。

  曹大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可以进来吧?”

  大发立即一句:“师父,千万不要让他进来。”

  “他要进来哪一个阻挡得来?”钱可通冷笑,“他是什么身份?”

  话口未完,曹大帅已推门而入,蹑着脚步,声音也放得很低,道:“倩文好一些吧?”

  钱可通淡然应一声:“你自己看看好了。”

  大发紧张起来:“师父——”

  钱可通只当没有听到,曹大帅那边已放步走来,旺财索性偏开脸,不敢再看。

  看看倩文仍卧在床上,曹大帅不由一句:“怎么还不醒来?”

  “哪有这么快?”钱可通淡淡地应。

  “哎唷——”曹大帅有所发现的,“她面上有笑容哩。”

  “面色不也是漂亮得多?”钱可通随即提醒曹大帅留意。

  曹大帅一看果然面色嫣红,样子也因而迷人很多,心一动,探手便摸去,钱可通连忙把他的手接下来:“暂时还是不适宜惊动她,现在她身体虚弱,受不了任何的刺激。”

  曹大帅连忙问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可不能肯定,最好当然是顺其自然的清醒,到时候我再尽一点人事,自然再世做人。”

  “钱真人,你可是生神仙,活菩萨!”曹大帅竖起了大姆指,声音突然放低,“那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跟她洞房?”

  钱可通一呆:“她再世为人,有如婴儿一样,总要等她懂事的。”

  “那我岂不是要等很多年?”

  “这个婴儿可不是一般婴儿。”

  “啊,我明白,只要加以引导便成。”曹大帅也不知想到哪儿去,色迷迷的。

  倩文的面色也就在这时候开始暗下来,旺财一眼瞥见,乱了手脚,大发总算是懂往钱可通背上推一把。

  钱可通到底是聪明人,眼珠子一转,马上手一挥:“大帅,我们还是不要留在这儿骚扰她,外出说话。”

  不等曹大帅同意,他先已举步,曹大帅不由追前一步:“我还是认为留在这儿伴着她最好。”

  “不怕惊动她?”钱可通把语声沉下来。

  曹大帅不由一呆,回头望一眼,旺财、大发有意无意正立在床前,隔断了他的视线。

  曹大帅望一眼,突然省起了什么:“有一件事……”

  “外出说话。”钱可通脚步再起。

  曹大帅不由自主跟前去,倩文这时候面色已转成灰白色,大发、旺财回头一眼瞥见,急忙跟上前,曹大帅无意回头,视线又被他们遮着。

  他没有在意,接问钱可通:“你可是有一个师弟叫吴兴的?”

  钱可通一怔:“说来可真是惭愧,我这个师弟可是丢尽了师门的面子。”

  “他现在就在外面大堂。”

  “什么?”钱可通一呆,“他在干什么?”

  不等曹大帅答话,他脚步已加快,虽然不知道吴兴此来目的,他亦已猜到绝不会是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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