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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第十七章 扑朔迷离

  一

  牛三“偷人”也很有办法…

  他和大家出了庄门,顺围墙绕到后面,瞅准了柴棚的位置,让大家躲在树林里,然后请汤四姑帮忙。

  两人来到墙根下,牛三轻轻一跃,跳进墙里。柴棚与围墙相隔三尺,柴棚上覆便瓦,墙砌得不高。屋檐下与墙之间,有两尺多的空隙。他先学猫叫,有两只“猫”吵吵嚷嚷互不相让,大概还打了起来,你追我赶的。他边叫边跳进了柴棚的柴堆上。

  牧逸生被捆得结结实实,蜷缩在柴堆下,睡得十分香甜。

  牛三知道这是点了睡穴的缘故。

  他抽出身上的匕首,迅速割断绳索,将牧逸生背在背上,嘴里又学起猫儿发怒的叫声,接着去追赶另一只猫儿,趁着猫儿追跑,他跳到柴堆上,这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背着人出不了空隙。他只好将牧逸生放在柴堆上,探身出来,按事先约好的信号,发出猫儿温顺的声音,汤四姑就从墙外跳进来了。

  他比了比手势,让汤四始接着。

  然后把牧逸生从空隙中推出来,汤四始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只是呆望着柴堆上,忽见他把人从空隙里推了出来,慌得不禁伸手一抱,刚好接着。

  她不禁面红耳赤,这偷儿真缺德,怎么把人扔给姑奶奶?

  牛三从空隙里出来,“呼”一下蹿到墙外去了,人就算交给汤四姑啦。

  汤四姑一愣,心里大为恼火,但又不能嚷出声,只好抱着牧渔生,越出墙外。

  众人在林子里见了,无不喜欢。‘

  汤四始将牧逸生抱进林子,还未及放下,牛三这家伙就偷偷解了他的睡穴。

  牧逸生眼一睁,鼻子里一股芳香,眼睛里瞧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美人,自己竟然是软玉温香,在人怀抱。这一惊非同小可,但周身穴道受制,动弹不得,只急得叫道:“姑娘,快把晚生放下……”

  汤四姑本想找块草多的地方放下,浑不知牛三这缺德鬼已解了他睡穴,猛然听到怀中人说话,把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瞧,人家正面红耳赤瞪着她呢。一时粉面通红,赶忙把他放到草地上。

  牛三跟过来笑嘻嘻道:“牧大侠,醒了么?抱你的这位叫汤四姑,凶霸霸的,江湖人称女金刚的就是。”

  这家伙嘴损,不说“救你的”偏要说个“抱你的”,你说叫一个妇道人家害羞不害羞?

  汤四始这才知道是他捣的鬼,骂道:“死偷儿,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牛三道:“汤女侠,救人救到底,替牧大侠解了穴吧。”

  汤四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你越怕羞他越捉弄你,干脆大大方方的,看他还有什么高招?

  便道:“解就解,看你有什么话说!”

  牧逸生红着脸报了被点穴位,汤四姑玉手轻拍,一下就解了。

  牧逸生浑身酸疼,他受了孙耘书的掌伤,一挣扎坐起来,就痛得他直皱眉头。

  汤四姑取出一粒伤药递给他:“你也真是的,何必傻站着让人家打死,又为了什么想不开的事,巴巴的赶来飞鸿庄自投罗网!”

  牧迪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吞下丸药,慢慢坐起,靠在树干上。

  陈野道:“快走吧,当心让人发现了。”

  牛三道:“牧大侠受了内伤,背着走吧。”

  牧逸生道:“各位救出在下之盛情,在下心领,但牧某人此次重来,已抱一死之心,各位就不必管我吧!”

  汤四姑道:“咦,你这人说得轻巧,人家冒险将你救了出来,你还说这种话,现在可由不得你,你这条命是我们所救,就得听我们的,走走走,出了险地再说。”

  牛三道:“来,我先背一程。”

  牧逸生忙道:“我自己走……”

  汤四姑趁他不防,突然又点了他的穴,他刚要张嘴说话,哑穴也给点上了。

  她笑道:“这下你可安分了吧!”

  牛三背起儒生,大家顺林子朝里走。

  陈野十分佩服汤四姑做事果断,一点不含糊,心里的好感又增进了几分。

  皇甫霓虹和小六子不能跟着去,按商量好的计划,他俩回了飞鸿庄。

  陈野等人在山西省境边上的上河庄等他们。

  二

  上河庄是个小镇,有四五百家人,正坐落在官道上,过往行人很多。

  陈野等人干脆包下了旅舍的一个院子,等候皇甫父女。“

  牧逸生一路上言语不多,老是愁眉苦脸,问他何事,他只说一言难尽,无法述说。

  但汤四姑、牛三竭力劝说,让他打消再返飞鸿庄的打算,一路尽陪着他,使他不至于感到孤寂。对此,他心中自是十分感动,便不提重返飞鸿庄之事。其实,他已下定决心,非到飞鸿在去了结不可。但他听说众人为弄清佛珠的事不避风险,汤四姑,牛三又再三请他鼎力相助,他便打算助一臂之力,事完再返飞鸿庄。

  一路行来,谈谈说说,使牧逸生懂得了不少江湖事,他十多年未出家门一步,怎知江湖上的大事?

  他觉得汤四姑豪爽大方,直言不讳,是个女中丈夫,待人又关怀备至,处处细心,把他服侍得妥妥贴贴。而牛三则出语诙谐,热情豪迈,他把自己干的一些事,如数家珍,一桩桩说了出来,引得牧逸生有了笑容。

  他觉得自己仿佛二世为人,积压在心中的郁闷竟然散去不少,感到人活在世上,有苦必定也有乐,自己又何必天天纠缠于往事的伤感中去呢?渐渐,他由沉默到少说话,由少说话到有兴致指指点点周围的山川景物了。

  这个变化,看在陈野眼中,他对汤四姑和牛三的为人,又有了一番了解。

  牛三还把自己怎么把野哥儿拉下浑水的事说了,引得牧逸生哈哈大笑。

  在上河庄住下后,无事可干,他们就在小院中聊天,除了三个老几经常莫名其妙地说上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懂的话,或是缠夹不清跟人辩口外,其余人都在交谈中互有了解。一陈野把在大兴寺发生的事详细说了,牧逸生听了十分感慨。

  陈野道:“此行五台山台怀镇,便是想将佛珠之事摸清,南北禅宗之争,与佛珠不会无关,唯佛珠无法查清底细,便从南北禅宗之争探查起。望前辈多加指教。”

  牧逸生道:“足下会武功么?”

  “学过一些皮毛。”

  汤四姑奇道:“真的么?我还不知呢。”

  牛三道:“我都不知,莫说你了,野哥儿,牛大哥可看走了眼了!”

  牧逸生道:“足下师从何人。”

  “他师傅叫懒和尚,”游老大接嘴道:“知道么?听过么?”

  牧逸生、牛三、汤四姑都摇头。

  老大作出鄙夷神色:“无知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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