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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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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道:「國色天香,不作第二人想。」 「有那麼好?」 「此女美尚在其次,而她的心聖潔無比。」 「玉珠,像這樣的女子,連我都沒見過,有機會我想見見她。」 「啟稟太上皇,此女去找李夢帆,行蹤不定。」 「玉珠,傳說雕像的事,你可有耳聞?」 「聽隆貝勒說過,但玉珠不信。」 「有理由嗎?」 「玉珠以為李夢帆不會做這種事。」 「這麼說是隆貝勒造謠了?」 「太上皇聖明,隆貝勒這人聰明機智,武功不錯,就是不大務正業,整天吃喝玩樂,浪蕩逍遙……」 「你以為他敢造這種謠言嗎?」 「玉珠也不敢武斷,但李夢帆技藝高強,他若不守信諾而行刺和珅,即使戒備森嚴也未必可靠,可是他說暫時不動,他就能信守諾言。」 太上皇想了一下道:「隆貝勒造這謠言,總該有原因吧!須知這是欺君罔上滅族之罪。」 「啟稟太上皇,有人與他狼狽為奸。」 「誰?」 「和中堂!」 太上皇勃然變色,道:「和珅?」 「是的。」 「他到底和李家有什麼血海深仇?」 「啟稟太上皇,和珅派出雲燕十三騎殺了李家二十四口,萬貫家財及收藏,全落入了和珅的私囊。」 太上皇一怔,道:「這麼說,你是同情李夢帆?」 「同情之心人皆有之,但同情和職責不敢混為一談。」 「聽你的口氣,好像是李夢帆非殺和珅不可,由於你的緣故,暫不動手,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動手?」 太上皇望著他,玉珠不敢抬頭。 顯然太上皇猜到,要等他殯天之後。 玉珠怎麼敢說這個,忙道:「啟稟太上皇,李夢帆可能是要等和珅告老卸任,離開廟堂之後才……」 玉珠看出,太上皇並沒十分關切和珅的安危,也沒說明萬一李夢帆得手,而和珅被刺之後,這後果如何嚴重! 當然,太上皇不說,也不一定表示他不會嚴辦負責禁衛的人。 太上皇道:「和珅的風評如何?」 「太上皇……這個……」 「但說無妨。」 「目前的情勢,有人說和明末的閹奸魏忠賢時的情況略似……」 「玉珠,你這比喻有何根據?」 玉珠道:「啟稟太上皇,這是別人的暗喻,魏忠賢權高位尊時,各地都為他建生祠,朝中百官爭做他的『不孝男』,及『不孝孫』,真以為自己德配天地,功蓋古今,所以常向左右曰:『我比孔子如何?』左右逢迎曰:『孔子的弟子三千,通六藝者不過七十人,千歲義子義孫上萬,做大官的上百,孔子怎比得上千歲……』」 太上皇道:「這和珅怎能比魏忠賢那大奸?」 「太上皇,他賣官鬻爵,賄賂公行,朝中哪個敢彈劾他?」 太上皇當然知道,但畢竟知道的有限。 因為除了皇上,誰也不願意得罪這個好人。 太上皇道:「由於我的呵護和珅,李夢帆恨我,也是情理中事。」 「啟稟太上皇,臣以為李夢帆不會的。」 *** 九月底,北京已初度降雪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把白綾留在「回春手」處,由於「回春手」為人吝嗇,李夢帆很不放心,去看了一次。 回程中,正好遇上了第一次降雪。 過了南苑,天氣驟變,雪更大了,距豐臺還有數十里路,一匹老馬也太疲累了,就在一個大村落過夜。 這兒只有兩家小客棧。 李夢帆叫小二把馬照料好,用了飯剛回房,一個中年婦人行色匆匆,略帶慌張地進了門道:「掌櫃的,有客房嗎?」 「有有,最後面的一間,一個人住還湊合。」 「我要了。」 「是,我帶您去。」 「掌櫃的,這是房錢,有現成的食物沒有?」 小二道:「這位大嫂,壞天氣,不敢準備太多的食物,都賣完啦,這會兒只剩下饅頭和菜包子了。」 「行行,就給我來十個菜包子,包起來,我要帶到房裏去吃……」 不一會,聽到這女客往後房走去。 李夢帆總覺得這女人口音很熟,一時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而且行色匆匆,像似有什麼急事要去辦似的,尤其小二叫她大嫂。 不久,又聽到外面有人吆呼:「就是這兒,腳印到這兒為止。」 另一個道:「點子並不扎手,只怪咱們把她輕估了!」 一個較蒼老的聲音道:「你們兩個快到後面去,我估計她不敢在這落店。」 李夢帆這才想到,這女人一進門就買現成的東西吃,說是要回房去吃,而且行色匆匆,八成是逃避這三個人。 也八成被這個老傢伙猜中了,必然自後面溜了。 這時,兩個較為年輕的已在問掌櫃的,道:「店家,剛才有個客人來住店?」 「是……是的。」 「住哪個房間?」 「貴客,女客來了兩位,不知貴客找的是哪個?」 這漢子不耐地道:「大爺說的是剛剛來的那個三十來歲,鄉下人打扮。」 「大爺,她住最後一間。」 「哼!走!」 腳步聲向後急奔。 不一會,傳來了咒罵聲,道:「他奶奶的,好滑溜的娘們,老二,追!」 老二道:「真想不到,這個邊老頭子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陡然一震,李夢帆從床上躍落地下。 本來聽聲音就很熟,想不到真會是她老玉匠邊塞的女兒玉姑! 想想為邊老雕玉獅子時,玉姑奉茶遞湯的,殷勤溫柔,不由黯然,人生無常,竟會在此地相遇。 玉姑怎麼會被這三人追趕? 不暇細想,帶上門抓起劍,就上了屋面。 有所謂「下雪不冷,化雪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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