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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


  只见黄衫女郎扫了一眼,说:“你倒有点眼力,哼!今晚便宜了你。”这最后一句话是向身后站着的那个汉子说的。冲闪身拱手相让,她却理也不理脚下生莲,往里便走。

  小二哥方才吃的苦头可不小,忙不迭得在前带路,这时满堂人客,全被姑娘镇住了,一时鸦雀无声。

  那黄衫女郎身形才在壁墙消逝,提刀的汉子又气往上撞圆睁二目,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大声怒道:这小妮子好大臭架子,大哥,原来你认识她呀?你和她讲话,竟然不理不睁的走进去了。”

  周冲呵呵一笑,道:“三弟,稍停且再讲话,你这性子真得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既爱讲话,又易动气,所以常常出事。”

  说话间,周冲已去到他的身前,夺过他手中大砍刀,替他人了鞘,同时在耳边悄声责道:“三弟,赢了个小妮子,就是你胜了也不见得露脸,如果是输了,我们还有脸去找桃源三杰么?”

  随即呵呵大笑道:“二位贤弟,来来来,愚兄为你们接风。”

  说着,伸手相让,但内心里却是藉机拦阻二人再度出手,显然他是怕两人跟踵那黄衫女郎入内,又生事端。

  唐棣见周冲并未认出他来,也就没有上前相识,想一年之前,唐棣衣履鲜明,一表人材,乃是个翩翩浊世的佳公子,而今却衣衫破旧,像一位落沛的穷酸文士,年前毫气干云,脊背挺拔,而今儒儒雅雅,貌现沮丧。是以周冲竟毫未注意,又加上方才那个汉子和黄衫女郎这一斗,更那来的心情留意周围情形。

  唐棣一面自酌自饮,兀自在沉思,这黄衫女郎身手实是了得,但却看不同她的门派和师承来?

  只听周冲已在唤酒点菜,那小二哥奔得脚底朝天,来回侍候。

  今晚要不是这位客官适时拦阻,眼看店内就要搅得地覆天翻,恐怕早就桌椅破损,碗盘用具砸得粉碎,休想再有客人光顾,现在如何不把他当作恩人看待,所以招呼得特别殷劝。

  周冲道:“两位贤弟,来来来,干一杯!”

  那老二且不饮酒,问道:“大哥,这小妮子是何来头,竟这般的骄狂,目中无人,竟敢在此地撒野,大哥当真认识她么?”

  唐棣正猜想不出她的门派师承,忙凝神而听。

  那知周冲微微一叹,道:“贤弟,愚兄并不认识,但像这般身手的,我却曾见过几个。”

  一年之前,你们知道我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是那谷云飞谷老哥哥那事发生以后,大哥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番若不是事情挤到这儿来了,我也会前来找桃源三杰较量。”

  真个是一朝经蛇咬,十年怕井绳。唐棣心中暗自好笑,那晚在邯郸城中,周冲面对强敌,尚未露怯,不料一年不见,火气不但全消,而且处处小心谨慎。同时心中却在暗中比较,这黄衣女郎的身手,确是不在媚娘那一对女儿之下。

  早听叭地一声,那粗犷的老三钵儿般大拳头,在桌上一砸,瞪眼怒道:“大哥,我偏不信有这么邪门外道的,这娘们只是身手俐,若是一招一式,我就不信便胜不得,早晚再狂傲不训。”

  一言未了,早听啼声得得急促而来,一匹骑马已跑到店前,马尚未停蹄,可是马上的人已跃身跳下,好矫捷的身手,只见那人一晃身,便已奔时店内,直奔到周冲三人的桌前,这才停住身形。

  周冲三人,业已发觉这个人是为他们而来,周冲倒是仍然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可是另两人,便有些慌张,就要拔刀!

  却见来人大刺刺叫道:“桃源三杰,已知秦中三刀已到敝地,特命在下我,送来口信,今日天晚,不但为三位洗尘,明天正午在敝壮摆酒接风。”

  周冲暗自心惊,这人自称是桃源三杰的手下,竟也有这等身手,可见桃源三杰更是了得,但却沉住了气,一面用眼色止住二人,不要轻拳妄动,一面站起身形,抱拳道:“我兄弟来得匆忙,今晚也是来不及登门拜候,如此就烦兄台带句话儿,说我兄弟三人明日午刻准时到达贵壮,拜见三位贵壮主,恭聆教益!”

  来人陡地一声狂笑道:“好,就凭三位将三把刀留下,桃源三杰绝对不为难你们,任由你们返回秦中,一切也不再追问下去。”

  这人的狂笑和言语,实是欺人太甚,简直就没有把三人看在眼里,那粗犷的汉子本来已在抽刀,那还忍耐得住,早又一声直娘贼,那知他尚水扑出,忽见来人一声哎哟,脚下跄跄踉踉,连退了两步,但他下盘功夫甚稳,倒是被他及时站定,还好未曾跌倒,出尽洋相,但是额上已生了老大一个疙瘩。

  周冲三人互望了一眼,皆是一怔,显然都是十分惊诧,皆因三人并未出手暗算他,那抽刀的老子,刀虽然出鞘,这一来反倒不好意思出手攻挚啦,便立即止住前扑之势,怔在那里了。

  店门外那个汉子,用手摸着前额,大怒道:“好哇,人道秦中三刀是响叮当的人物,原来竟是些无耻之辈,暗中算计的人,算不得好汉,有胆量就快点出来,到大街上较量较量。不要暗中施黑手,做些见不得人,欺心昧己的事。”

  周冲用眼一扫,只见旁边桌上是个穷儒生,其余得几张桌子上多是商贩之人,并无一个惹眼的人,心中大奇,生怕老二老三按捺不住,在大街上生出事故,忙一按桌子,飞身而出,卑鄙手法。”

  那汉子也确实没瞧见三人出手,便奇怪的是自己被人所伤,竟不知是何暗器,周冲之言,不由他不信,忽然心中一动,莫非秦中三刀此次前来,另外请有好帮手,在暗中帮忙,方才趁机偷袭,也是有的。但出手的人,武功确实了得,由正面打来,我不但没看到暗器,连出手的人,我都没看清是谁?

  他知秦中三刀虽然并无惊人的武功,可是自己却绝非三人敌手,若然暗中隐有高手,再不见好就收,今晚几必难讨好,更要丢人现眼,便一声狂笑,道:“好,既然藏头缩尾,不敢出头,暗下毒手,大爷今晚有事,这笔帐且先记下,明日九九归一,再作总结。”

  一言甫落,飞身上了马背,两脚一夹马蹬,马缰一提,就此疾驰而去!这工夫,周冲已将店门两旁也看得明白,并无可疑之人,不由更是惊诧,何人有这般快的手法,没看他出手,竟将那汉子打倒。

  见来人去得远了,这才回到座上,不由他不面露喜色,心中暗自高兴,便向二人轻声的说道:“这不知是那位前辈高人出手相助,我兄弟这次前来桃源,看来不丢人啦,还兴许露脸了!也就不定。”

  要知唐棣内功深湛,别说近在邻座,便是再远,也会听得真切觉得来的汉子,目中无人,便不由得心中怒气上升,便顺手拈起一颗饭粒,随手一弹,不但在来人额头上添了老大一个疙瘩,而且擅得他站立不稳,几乎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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