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诗选(129)

一二九

　　▼园丁集

　　（1913）

　　▼园丁集1

　　仆人
　　请对你的仆人开恩吧，我的女王！
　　女王
　　集会已经开始，我的仆人们都走了。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呢？
　　仆人
　　你同别人谈过以后，就是我的时间了。
　　我来问有什么剩余的工作，好让你的最末一个仆人去做。
　　女王
　　在这么晚的时间你还想做什么呢？
　　仆人
　　让我做你花园里的园丁吧。
　　女王
　　这是什么傻想头呢？
　　仆人
　　我要搁下别的工作。
　　我把我的剑矛扔在尘土里。不要差遣我去遥远的宫廷；不要命令我做新的征讨。只求你让我做你花园里的园丁。
　　女王
　　你的职责是什么呢？
　　仆人
　　为你闲散的日子服务。
　　我要保持你清晨散步的草径清爽新鲜，你每一移步将有甘于就死的繁花以赞颂来欢迎你的双足。
　　我将在七叶树的枝间推送你的秋千；向晚的月亮将挣扎着从叶隙里吻你的衣裙。
　　我将在你床边的灯盏里添满了香油，我将用檀香和番红花膏在你脚垫上涂画上美妙的花样。
　　女王
　　你要什么酬报呢？
　　仆人
　　只要你允许我像握着嫩柔的菡萏一般地握住你的小拳，把花串套上你的纤腕；允许我用无忧的花红汁来染你的脚底，以亲吻来拂去那偶然留在那里的尘埃。
　　女王
　　你的祈求被接受了，我的仆人，你将是我花园里的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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