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世界名著 > 三个火枪手 | 上页 下页 |
| 二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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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不!这简直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魂!这不是他!救命啊!救命啊!”她声音嘶哑地叫嚷,边叫边转身面壁,就好像能用手扒开一条通道似的。 “您到底是谁呀?”目睹这个场面的人都高声问道。 “你们就问问这个女人吧,”披红斗篷的人答道,“你们也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呀,她认出了我。” “里尔的刽子手,里尔的刽子手!”米莱狄嚷道,她简直吓傻了,双手扶住墙以免跌倒。 大家都闪开,屋子中央只剩下那个披红斗篷的一人了。 “噢!饶命啊!饶命啊!宽恕我吧!”坏女人跪倒在地,高声哀求道。 陌生人等着重新静下来。 “我不是明确对你们说,她认出我来了嘛!”他又说道。“对,我正是里尔的刽子手,下面就是我的那段经历……” 大家的目光都凝注这个人,以急切而不安的心情等待他要讲的话。 “这个年轻女人,从前是一个和今天同样貌美的姑娘。她本是唐普尔马尔的本笃会修女院的修女。修女院教堂的住持,是一个年轻教士,十分虔诚,有一颗纯真之心。她就力图引诱那教士,并且得手了,即使一个圣徒她也能引上钩。 “他们二人都发过神圣的誓愿,而且是不可反悔的;这样,他们私通不可能持续很久,否则势必双双毁掉。于是,那女的就说服男的一道离开当地;不过,要离开当地,一同逃离,要逃到法国的另一个地方,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以便安安静静地过日子,那就必须有钱,而他们俩谁都身无分文。教士偷卖了圣器;二人正准备一同逃走,却被抓住了。 “一周之后,她勾引了狱卒的儿子,乘机逃掉了。年轻的教士被判处打上烙印,戴着镣铐囚禁十年。正如这个女人所讲,我那时是里尔城的刽子手,给罪犯打烙印,我责无旁贷,而那罪犯,先生们,却是我弟弟呀!” “于是我就诅咒发誓,这个女人毁了他,而且怂恿他犯罪,就不只是他的同谋犯,至少也应当让她受到同样的惩罚。我猜到了她的藏身之所,便前去追捕,将她拿住了,捆绑起来,给她身上打了和我弟弟身上同样的烙印。 “我返回里尔的次日,我那兄弟也越狱逃走了。有人指控我是同谋犯,判处我代替他在狱中服刑,直到他自首归案时为止。我那可怜的兄弟并不知晓对我的判决,他又找见那女人,他们一同逃到贝里地区。他在那里谋了一个本堂神甫的小小位置;那女人就冒充是他妹妹。 “他的教堂所在地方的领主看到那个冒牌妹妹,就一见钟情,正式向她求婚。于是,那女人就离开了被她毁掉的男人,投靠了将要被她毁掉的男人,一变而成了德·拉费尔伯爵夫人……” 大家的目光又都转向阿多斯,这才是他的真名实姓。阿多斯则首肯,表示刽子手所言全部属实。 “就这样,”那人接着说道,“我那可怜的兄弟痛苦欲绝,简直要发疯了,决意摆脱那种被她剥夺了一切、剥夺了荣誉和幸福的生活,又回到了里尔,得知惩处我在狱中替他服刑的判决,便投案自首,当天晚上就在牢房的气窗自缢身亡。 “此外,还应当说句公道话,判处我的那些人履行了诺言,他们一旦确认了尸体,就立刻释放了我。” “以上就是我控告她犯下的罪行,也就是我给她打上烙刑印的原因。” “达达尼安先生,”阿多斯问道,“您要求给这个女人判什么罪?” “死罪!”达达尼安答道。 “德·温特爵士,”阿多斯接着问道,“您要求给这个女人判什么罪?” “死罪。”德·温特爵士回答。 “波尔托斯先生和阿拉密斯先生,”阿多斯又问道,“你们是审判官,你们要给这个女人判什么罪?” “死罪。”两名火枪手声音低沉地同时回答。 米莱狄发出一声惨厉的号叫,跪着朝审判官们移近了几步。 阿多斯伸手指向她。 “夏洛特·贝克松、德·拉费尔伯爵夫人、德·温特夫人,”阿多斯说道,“您犯下的累累罪行,天地难容了。假如您还记得点儿祈祷文,那就念念吧,您既已定了死罪,也就难免一死了。” 这几句话没有给她留下一丝生的希望,米莱狄听了,便又直挺挺站起来,打算回敬几句话,可是没有了一点儿气力。她感到一只无情的手,强有力地揪住她的头发,如同命运把人拖走一样,也把她拖向不归路:她走出房屋,甚至连一点儿反抗的企图都没有了。 德·温特爵士、达达尼安、阿多斯、波尔托斯和阿拉密斯,也都随后走出来。几名跟班则紧随着主人,而人去屋空,只剩下打破的窗户、大敞的房门,以及桌上冒着烟的凄凉的孤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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