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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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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说很愉快地在等待他,但我的确在等待他。您知道,一个银行家必须是他诺言的奴隶。”于是邓格拉司就像半小时前卡凡尔康德先生那样叹了一口气。 “好!妙!妙哇!”马瑟夫模仿那位银行家的喝彩,因为这时正巧一曲告终。 邓格拉司开始怀疑地望着马瑟夫,这时忽然有一个人过来向他低声地讲了几句话。“我就回来,”银行家对基度山说,“等一等我。我或许有一件事情要对您说。” 男爵夫人趁她丈夫出去的时候把她女儿的书斋门推开,安德里先生本来和欧琴妮小姐一同坐在钢琴前面,这时就像一只弹簧似的惊跳起来。阿尔培含笑向邓格拉司小姐鞠了一躬,后者神色毫不慌乱,用她往常那种冷淡的态度还了他一礼。卡凡尔康德显然很狼狈;他向马瑟夫鞠躬,马瑟夫则尽量以最不客气的神色答复他。然后阿尔培就开始称赞邓格拉司小姐的歌喉,并且说,在他听到刚才她所唱的歌以后,他很后悔昨天晚上不能来参加。 卡凡尔康德感到独自站在一旁很无趣,就转身去和基度山讲话。 “来,”邓格拉司夫人说,“别再唱歌和恭维了,我们去喝茶吧。” “来,罗茜。”邓格拉司小姐对她的朋友说。 他们走进隔壁客厅里。茶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按照英国人的规矩,和好糖,把茶匙留在他们的杯子里,正当开始要喝的时候,门又开了,邓格拉司带着显然很激动的神色走进来。基度山尤其注意到他这种神色,就用眼光要求银行家解释。“我派到希腊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邓格拉司说。 “哦!哦!”伯爵说,“原来您就是为了那件事情出去的。” “是的。” “国王奥图可好吗?”阿尔培用最轻松的口吻问道。 邓格拉司并不回答,只是又向他投过去一个怀疑的眼光;基度山撇过头去,掩饰他脸上怜悯的表情,但那种表情一霎时就过去了。 “我们一同回去好不好?”阿尔培对伯爵说。 “只要您高兴。”后者回答。 阿尔培不懂银行家的那种眼光是什么意思,就转过去问基度山,说:“您看到他望我的那种样子吗?”基度山当然懂得十分清楚。 “是的,”伯爵说,“但您以为他的眼光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的确这样想,他所谓希腊来的消息是指的什么?” “我怎么能告诉您呢?” “因为我以为您有情报员派在那个国家的。” 基度山含有特殊意义地微笑了一下。 “别说了,”阿尔培说,“他来了。我去恭维邓格拉司小姐的首饰,让她的父亲跟您谈话。” “假如您必须恭维她,最好还是恭维她的嗓子吧。”基度山说。 “不,那是人人都会说的。” “我亲爱的子爵,您未免鲁莽得太可怕啦。” 阿尔培含笑向欧琴妮走过去。这当儿,邓格拉司把嘴巴凑到基度山的耳朵上。“您的忠告妙极了,”他说,“在‘弗南’和‘亚尼纳’那两个名字后面,果然包藏着一段可怕的历史。” “真的!”基度山说。 “是的,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您,但把那个青年人带走吧。他在这儿我有点受不了。” “他和我一同走。要我叫他的父亲来看您吗?” “现在更需要了。” “好极了。”伯爵向阿尔培作了一个表示;他们向夫人和小姐鞠躬告辞——阿尔培对于邓格拉司小姐那种轻视的态度完全不在乎,基度山重新忠告邓格拉司夫人,向她暗示一位银行家的太太应该对前途作如何审慎的打算。卡凡尔康德先生恢复了他原来的姿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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