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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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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队的队长派定了:第一队是潘克拉托夫同志,第二队是杜巴瓦同志,第三队是霍穆托夫同志,第四队是拉古京同志,第五队是柯察金同志,第六队是奥库涅夫同志。 “至于筑路工程的总负责人,”朱赫来在结束他的发言的时候说,“也就是整个思想工作和组织工作的总负责人,当然继续由安东·尼基福罗维齐·托卡列夫同志担任,只能是他。” 就像一大群鸟儿突然飞起来一样,营房里发出了一阵噼啪噼啪的掌声,那些严肃的面孔都现出了笑容。这十分严肃的人最后说的那句又亲切又诙谐的话,使一直在注意听他讲话的人全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有二十来个人拥去送阿基姆和朱赫来上轧道车。 在和保尔告别的时候,朱赫来看见他那只灌满雪的套鞋,就低声对他说: “我送一双靴子来给你。你的脚还没有冻坏吧?” “看样子很像是冻坏了,两只脚已经有一点肿了,”保尔回答说。接着,他又想起一个老早就想提出的要求,因此,拉住了朱赫来的袖子说:“你能不能给我几发子弹?我只剩下三发能用的了。” 朱赫来抱歉地摇了摇头,但是他看到了保尔眼睛里那失望的神情,就立刻毫不踌躇地解下了他的毛瑟枪。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保尔开头简直不相信他已经得到他梦想了那么久的东西,可是朱赫来已经把皮带套在他的肩膀上。 “拿去吧,拿去吧!”他说,“我知道你的眼睛老早就盯着它了。不过你要小心用它,别打自家人。这里还有满满的三夹子弹也一起给你。” 许多羡慕的眼睛都盯着保尔。有人喊着说: “保尔,咱俩交换,我给你一双靴子,外加一件短皮袄。” 潘克拉托夫也淘气地推了他后背一下,说: “小鬼,你拿它换一双毡靴吧。反正你再穿这只套鞋也活不到今年圣诞节。” 这时候,朱赫来一只脚踏在轧道车的踏板上,膝盖托着纸,正写着他刚才给保尔的那支毛瑟枪的持枪许可证。 第二天早晨,一列装甲车很早就噗嗤噗嗤地转过岔道,开到车站上来了。它放出来的白得像天鹅毛一般的水蒸气,一圈一圈地盘旋上升,马上又消散在清新而寒冷的空气里。从装甲列车的车厢里面走出几个穿皮衣的人。几个钟头以后,三个工兵爆破手已经在小丘的斜坡上深深地埋下了两个光滑的像大南瓜一样的东西,并且从那上面引出两条长长的导火线。接着,他们放了信号枪。所有的人都慌忙离开这个危险的小丘,四散隐蔽。火柴点着了一根导火线的线头,它冒出了小小的像磷火似的火焰。 每个人的心一下子都紧张起来。他们焦急地等了一两秒钟,突然……大地震动了,一个可怕的力量把小丘的顶部炸开了,巨大的泥块朝天空抛去。第二次爆炸比第一次还要厉害。惊人的轰隆声在森林里回荡,里边还夹杂着小丘被炸碎后土地崩裂的声音。 那个刚刚还是小丘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很深的大坑,周围几十公尺以内,碎土撒满在像糖一样洁白的雪地上。 筑路的工人立刻提起镐头和铁锹,喊叫着朝炸出来的土坑跑去。 从朱赫来走后,各筑路队为了争夺锦标展开了顽强的竞赛。 离天亮还很早,保尔就悄悄地起了床,不惊醒任何人,勉强移动着他那在凉地上冻麻了的脚,独自走到厨房里去。他用锅把沏茶的水烧开之后,才回去叫醒同队的伙伴。 当其他各队的人都醒了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亮了。 在板棚里吃早点的时候,潘克拉托夫挤过人群,走到杜巴瓦和他的伙伴们(兵工厂的工人)的桌子跟前,对他说: “德米特里,你瞧,保尔那家伙,天还没有亮就把他那一伙人喊起来了。也许他们已经筑好十俄丈了。伙伴们都说,他把他队里由铁路工厂来的人鼓动到了这地步——他们都夸口说要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前就干完他们那一段。他把我们大伙都看做傻瓜。但是,对不起,谁胜谁败咱们还得走着瞧!”潘克拉托夫现出了非常愤慨的样子。 杜巴瓦苦笑了一下。他心里十分明白为什么铁路工厂那一队的行动会这样刺痛这码头工人团委书记的心。虽然杜巴瓦是保尔的好朋友,可是他也觉得不好受,因为保尔竟连招呼也不打就向全体挑战了。 “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谁战胜谁’的问题。”潘克拉托夫说。 晌午,保尔那一队人正干得起劲的时候,工作突然停止了。站在支起来的枪支前面的岗哨看见森林里出现一队骑兵,就开枪发出警报。 “弟兄们,拿枪呀!匪帮来了!”保尔一边喊着,一边扔下铁锹,向那棵挂着他的毛瑟枪的大树跑去。 全队的人都拿着枪,趴在铁轨旁边的雪地上。那些走在前头的骑兵挥着皮帽子,其中有一个高声喊道: “同志们,别开枪,是自家人!……” 有五十多个戴着布琼尼式军帽的、帽檐上嵌着红星的骑兵朝铁路跑来。 原来这是普兹列夫斯基团派来访问筑路工人的骑兵小队。保尔注意到指挥官骑的那匹马只有一只耳朵。这可爱的、额上有一片白斑的灰骒马不肯停下来,一直在跳着,跟那骑者开玩笑。保尔跑到它跟前,一手抓住它的辔子,它吓得直往后退。 “小斑子,调皮鬼,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呵!我的一只耳朵的美人,你倒没给子弹打死呵。” 他亲热地抱住它的细脖颈,用手抚摸着它那掀动的鼻孔。骑兵的指挥员仔细地看看他,才认出他是保尔,于是惊奇地喊了一声: “哎哟,原来是保尔·柯察金呀!……你认出了这匹马,怎么就没认出老朋友谢列达?你好吗,我的好兄弟?” 在城里,同志们都大力支援筑路的工作。这立时得到了显著的效果。扎尔基把区委会里剩下的人都送到博雅尔卡去了。索洛缅卡区也只剩下了一些女同志。扎尔基还设法把铁路专科学校的另一批学生送到筑路队去。 当他向阿基姆报告这件事的时候,他半开玩笑地说: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和那些女无产阶级了。我想委派拉古京娜代替我,这样我就可以在门口贴上一张‘妇女部’的字条,然后我也到博雅尔卡去。你知道,我一个男子汉在那些女人中间转来转去,实在不像话。那些女孩子总是用一种猜疑的眼光看着我。我相信她们私下一定会这样说:‘瞧,他把大家伙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他自己一个,这老滑头,’或者还要说一些更叫人难为情的话。我请求你让我也去吧。” 阿基姆笑着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断有新来的人到博雅尔卡去。铁路专科学校的六十个学生也去了。 朱赫来从铁路管理局弄到了四节客车,开到博雅尔卡去,给新派去的人们住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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