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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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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个意思。前几天晚上你吻了她。很得意自己手脚麻利对吧?但你在浪费时间,朋友。就算你的调调儿合她口味也没用。” 我想绕过他,但他用结实的肩膀挡住了我。“别急着走嘛,老兄。我们喜欢你留在这儿。我们家里的私家侦探太少了。” “一个都嫌多。”我说。 他举杯痛饮。他放下酒杯,斜眼看我。 “你应该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建立耐受性,”我对他说,“都是空话,对吧?” “好的,教练。喜欢帮人培养品格,是不是?你没蠢到企图教育酒鬼的地步吧。酒鬼无法教育,我的朋友。他们只会崩溃。这个过程有些部分还挺好玩的。”他又举起酒杯喝了一通,放下时杯子几乎全空了。“有些部分真他妈可怕。请允许我引用好医生洛林,一个拎着小黑包的混账杂种的至理名言,马洛,离我老婆远点儿。你当然想泡她。大家都想。你想和她睡觉。大家都想。你想分享她的美梦,闻一闻她的记忆玫瑰。我说不定也想。但没什么可分享的,老弟——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黑暗中孤零零的只有你一个人。” 他喝完那杯酒,把酒杯颠倒过来。 “就像这么空,马洛。根本什么都没有。我当然最清楚。” 他把酒杯放在吧台边缘,艰难地走到楼梯口。他抓着扶手向上爬了十来级台阶,然后停下了,靠在扶手上。他低头看着我,惨兮兮地微笑,“原谅我老掉牙的酸水吧,马洛。你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 “什么样的事情?” “也许她还没有摆脱初恋情人阴魂不散的魔法,那家伙在挪威失踪了。你不想失踪,对吧,老弟?你是我的特别私家侦探。我迷失在塞普尔维达山谷的蛮荒奇景之中,是你找到了我。”他用手掌在抛光的木扶手上画圈。“假如你害得自己失踪,我会从心底里感到难过的。就像迷恋青柠汁的那个家伙。他失踪得太彻底,有时候都要怀疑他有没有存在过了。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只是她捏造出来当玩具耍的?” “我怎么会知道?” 他俯视我。他眉间出现了深深的皱纹,嘴唇讥讽地拧成一团。 “谁又有可能知道呢?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宝贝儿累了。宝贝儿玩腻了坏掉的玩具。宝贝儿想说再见了。” 他继续爬楼梯。 我站在那儿,直到坎迪走进房间,开始打扫吧台周围,把酒杯收到托盘里,检查酒瓶看还剩下多少,只当我不存在。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然后他说:“先生。还剩下足足一杯。浪费就太可惜了。”他举起一个酒瓶。 “你喝了吧。” “谢谢,先生,我不喜欢喝酒。顶多一杯啤酒,不能更多了。我的量就是一杯啤酒。” “明智。” “一家有一个酒鬼就够了,”他盯着我,“我的英语说得很好,对吧?” “是的,很好。” “但我用西班牙语思考。有时候我的脑子就像一把刀。老板是我的家里人。他不需要任何帮助,哥们儿。你看,我能照顾他。” “你干得很不错,二货。” “长笛之子。”他咬着雪白的牙齿说。他拿起装满酒杯的托盘,手腕一翻放在肩膀边缘和掌根上,跑堂小弟的派头。 我走到门口,自己开门出去,琢磨着“长笛之子”在西班牙语里为什么是骂人话。我没琢磨太久。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琢磨。韦德一家的问题不止是酒精。酒精顶多只是一种变相的反应。 那天夜里晚些时候,九点半到十点之间,我拨打韦德家的号码。铃响八声后我挂断电话,但我的手刚松开听筒,电话就响了。是艾琳·韦德。 “有人打电话来,”她说,“我的直觉说有可能是你。我正准备去冲澡。” “是我,没什么要紧事,韦德夫人。我走的时候他似乎有点头脑不清,我说的是罗杰。现在我好像觉得对他有点责任什么的。” “他这会儿挺好,”她说,“在床上睡熟了。洛林医生造成的刺激大概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严重。他肯定对你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他说他累了,想上床休息。要我说,相当合理。” “假如他只说了这么多,那就确实合理。好了,晚安,马洛先生,谢谢你打电话来。” “我没说他只说了那么多。我说他这么说了来着。” 一阵沉默,然后:“每个人偶尔都会有离奇的念头。别太把罗杰当回事,马洛先生。他毕竟是个想象力高度发达的人。自然是这样。经过上次的事情,他不该这么快就开始喝酒。请尽量忘记这整件事吧。其他的不说,他对你肯定很不礼貌吧?” “他对我没有不礼貌。他的话很有道理。你丈夫这个人能够苛刻地审视自我,看清内心深处究竟有什么。这种天赋很罕见。大多数人一辈子要用一半精力去维护他们从未有过的尊严。晚安,韦德夫人。” 她挂断电话,我摆开棋盘。我填满烟斗,检阅棋子,看有没有谁像法国佬那么刮脸,有没有谁的纽扣松了线,我下了一盘戈尔恰科夫对曼宁金的冠军锦标赛,七十二步,平局收场,一场了不起的经典棋局,锐不可当的力量遇到不可动摇的障碍,没有甲胄的拼杀,没有流血的战争,除了广告公司,你在哪儿都找不到如此精心浪费人类智能的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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