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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八木与铃木阳子合谋杀害神代后，八木又杀了铃木阳子。接着他独吞了所有钱，并将大部分钱藏了起来，只带着一千万作跑路费——以上是楠木的看法。 　　若是他杀，这的确是最合理的猜测。 　　“那家伙看准自己不会被判死刑。无论是诈领保险金杀人案还是神代命案，他都只是遭人利用而已，牢饭肯定不会吃太久。等他服完刑，就能用预先藏起来的钱吃香喝辣。想得美，我一定会逼他招出来的！” 　　目前没有证据，因此，警方只能用供词让铃木阳子死亡一案成立，想必楠木今后会严格侦讯八木吧。 　　可是…… 　　绫乃试探性地说出自己的意见：“凶手会不会另有其人？” 　　楠木皱起眉头反问：“另有其人？” 　　“是啊，我是指还没被警方盯上的人……说不定那个人唆使铃木阳子杀害了神代，也唆使她卷款潜逃。”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教唆铃木阳子杀人，然后又杀害了铃木阳子，独吞了所有钱？” 　　绫乃点头。 　　虽然再怎么勉强都称不上证据，但铃木阳子在杀害神代的前一年就租下了“Will Palace国分寺”，总让人觉得不单纯。既然那里是用来避风头的，那么杀害神代的计划很可能早就启动了，而且她死在该处，背后势必有个幕后黑手。 　　楠木忽地扬起嘴角。 　　“照你这么说，每件事都有个幕后黑手，那根本没完没了嘛。” 　　绫乃很快就听出了他话中的嘲讽。 　　“不，我可是很认真地……” 　　“好了，我知道，我觉得你很棒啊。” 　　楠木摩挲绫乃的掌心。 　　她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我们换个地方吧。你也很寂寞，对吧？” 　　她原本就知道楠木邀她喝酒打的正是这个主意。然而，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对这种下流的举止感到嫌恶，觉得真不甘心。 　　“不必了！” 　　绫乃将手抽了回来。 　　楠木摆出一张臭脸。 　　“喂喂，你干吗？想害我丢脸是不是？” 　　她想起离婚时父亲说过的话。 　　——你这个女儿丢尽了我的脸！ 　　丢脸？不合你意，就是丢脸？ 　　不过，说起来……我对自己的女儿似乎也怀抱过同样的想法。 　　绫乃从包包里的钱包中抽出一张万元纸钞，重重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两个熟人出来喝酒，各付各的，就这样。 　　我希望你以刑警的角度听听我的意见，所以才会应邀而来。我今天就要离开搜查总部了，但还是希望仍在侦办本案的你能听听我的意见。 　　既然你还没放弃让案子成立，就更应该听了；既然你想找出铃木阳子真正的死因，就更应该听。我真的希望你能听听我的意见。 　　可是你不愿意。我从你的态度中就看得出来。你连想都不想就嘲笑我，那我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家。我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打算跟你上床！ 　　这些话若是说出口，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掉下来，绫乃死也不想这样。因此，她决定默默离开。 　　“等一下。” 　　绫乃躲开楠木的手，匆匆走向门口。 　　“你在想什么啊，绫乃？！” 　　楠木在绫乃背后呼喊。从这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真不舒服。 　　绫乃走出店面。楠木喊归喊，却也没追过来。他就是这种男人。 　　她从综合大楼的门厅处走到外头。城市的喧嚣不绝于耳，她眼前一片蒙眬，雨水从黑漆漆的天空中倾盆而下，将新宿大道化为一条河流。来往的行人拉长了脸撑着伞，匆匆走过街头。 　　镇日笼罩着乌云的天空，曾几何时，竟下起了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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