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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


  荷普·斯坦迪什努力搞懂奥伦·拉斯奇怪的组织结构。他和她熟悉的其他人类的运作方式不同。“你在犯错。”她说。

  “不,不是,”他说,“不是个错。”

  “你要强奸我,”荷普说,“这是不对的。”

  “我只是想搞你。”他说。他这回没费工夫把她拴在杂物箱上。她无处可逃。他们只在乡间马路那种边长一英里的狭窄的田间开,一小格一小格慢慢往西开,就像棋盘上的马那样走。往前一格,往旁边两格,往旁边一格,往前两格。荷普觉得他开得毫无目的,然后她怀疑,他是不是对路线太熟了,所以他知道如何开很多路,但还是连一个镇都开不出去。他们只看见很多小镇的路标,尽管他们不可能开出离大学30英里远,不过她对路标上的任何名字都毫无印象:冷水、山丘、田野、平原景。也许它们不是镇名,她想,而只不过是给住在这里的本地人看的原始记号,为他们标记土地,就好像他们不认识这些每天看到的事物的简单名字似的。

  “你没有权力对我做这种事。”荷普说。

  “操。”他说着猛踩了一下刹车,把她甩到了卡车前面坚固的仪表盘上。她的前额撞上了挡风玻璃,她的手背撞上了鼻子。她感到就好像胸口一块小肌肉或很轻的骨头断了。然后他大力踩在油门上让她又被甩回了座位。“我讨厌别人和我吵。”他说。

  她的鼻子流血了,她坐着用手捧着往前伸的头,血滴在大腿上。她吸了吸鼻子,血从嘴唇流出来,流得牙齿上都是。她把头朝后仰,这样就可以尝到血味。不知为何,血味让她冷静下来,帮助她思考。她知道平滑的前额皮肤下会很快鼓起一个青色的包。她抬起手摸那个包,奥伦·拉斯看着她笑了起来。她冲他吐痰,很淡的痰液带着点儿粉红的血丝。痰液挂上了他的脸颊,流到了她丈夫的法兰绒衬衫领子上。他伸出像靴子底一样又大又平的手,来抓她头发。她两只手抓住他的上臂,她把他的手腕猛地拉到嘴边,对着能看见蓝色血管通常不长毛的地方咬了下去。

  她本打算用这种不可能的方式杀了他的,但她都来不及咬破皮肤。他的手臂太强壮了,一把将她身体掰直,拉到他的大腿上来。他把她的后脖子撞向方向盘,喇叭在她头后面响起来,他还用左手手掌根打破了她的鼻子。然后他把左手放回方向盘。他的右手轻轻抱着她,把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到她不再挣扎之后,他就让她把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紧紧捂着她的耳朵,好像要让喇叭声留在她身体里。她忍着鼻子的疼痛闭紧眼睛。

  他连续好几个左转,接着更多右转。每转一次,她就知道,他们又开了一英里。他的手现在捂着她的后脖子。她可以再次听到声音了,她感到他的手指移向她的头发。她的脸一片麻木。

  “我不想杀了你。”他说。

  “那么就不要杀我。”荷普说。

  “不能不杀,”奥伦·拉斯对她说,“我们搞了以后,我非杀了你不可。”

  这句话就像她自己的血一样,让她清醒过来。她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跟他吵。她知道,她已经输了一步,强奸是跑不了的了。他就要对她施暴。她必须得把这当成事实。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知道这意味着比他活得久一些。她知道这意味着让他被捕,或者让他被杀,或者杀了他。

  她的脸能感到他口袋起了变化,他的蓝牛仔裤又软又黏,沾着农场灰和机械油。他的皮带搭扣戳到她的额头,她的嘴唇触碰到他油腻的皮带。渔夫刀收在刀鞘里,她知道。但刀鞘在哪儿?她看不见,也不敢摸索。忽然,她感到硬挺的东西戳着她一只眼睛。她当时第一次有几乎麻痹的感觉,吓得忘了自救,不再能够理清轻重缓急。奥伦·拉斯又一次帮她恢复理智。

  “就这样想嘛,”他说,“你保住了孩子。你知道的,我本来要杀了那小孩的。”

  奥伦·拉斯独特的思考逻辑,让荷普觉得每件事都清楚起来,她听到其他车的声音,不是很多,但每隔几分钟总有一辆车经过。她希望能看见就好了,但她明白,他们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隔绝了。就趁现在,她想,在他开到他想去的地方之前,要是他知道要去哪儿的话。她觉得他是知道的。起码,要在他开出大马路前动手,在我被运到某个没人的地方以前。

  奥伦·拉斯在椅子上挪动身子。他的勃起让他不太舒服。他的一只手插在枕着他大腿的荷普头发里,她温暖的脸贴着他的勃起。就趁现在,荷普想。她枕着他大腿的头稍稍移动了一下,他没有阻止……

  啊,尼基,她想着。还有多西,她的丈夫。会再见到他们的,她希望。她给奥伦·拉斯吹送这温暖小心的气息。她只专注于一个冰冷的念头:我要逮住你,你这个狗娘养的。

  *

  很明显奥伦·拉斯之前的性体验,从来没有像荷普引导的呼吸那么丰富微妙。他想挪动她枕在他大腿上的头,这样他就能再一次感受她滚烫的脸,但同时他又不想打扰她温柔的呼吸。她这样做,让他渴望更多的接触,不过一想到会失去现在享受着的诱惑,他就特别难过。他开始扭动身子。荷普不急。他终于将勃起的发酸牛仔裤贴上了她的嘴唇。她闭起嘴,但没有挪开。奥伦·拉斯感到一阵热风透过他粗糙的衣服纤维传来,他呻吟起来。一辆车靠近,然后驶过了他,他调整了卡车。他意识到,车已经开始往马路中间溜过去了。

  “你在干吗?”他问荷普。她非常轻地用牙齿咬了咬他隆起的裤子。他抬起腿一下子踩了刹车,撞到了她的脸,弄痛了她的鼻子。他硬把手放在她的脸和他的大腿之间。她以为他要动真格揍她,但他艰难地想拉开裤链。“我看过这种照片。”他对她说。

  “让我来。”她说。她必须得坐起来一些,好把他的拉链拉开。她想看一眼他们到了哪里,他们当然还在郊区,但已经可以看到路上有虚线路标了。

  “操。”他说。她以为会作呕,她怕自己会犯恶心。于是她把它含入嘴深处,心想这样耗时久。他坐得僵直,但身体在颤抖,她知道这已经远远超越他能想象的了。这让荷普稳定下来,给了她信心,觉得掌握了时间。她继续缓慢地含着,留心听其他车的声音。她可以感觉出他开得慢了。一感到他驶离马路,她就得变计。我能把这死东西咬下来吗?她不知道。但她想应该不行,至少,无法够快地咬下来。

  然后两辆卡车经过,互相追得很紧,在这个距离内她觉得听到了另一辆车的喇叭声。她开始快速动嘴,他把大腿抬得更高了。她觉得他们的卡车加快了速度。一辆车经过,她觉得和他们的车擦身而过,喇叭对着他们响。“操你!”奥伦·拉斯在那辆车后喊,他开始上下颠,弄痛了荷普的鼻子。荷普现在不得不小心才能不伤到他,她实在很想伤他。她鼓励自己,就让他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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