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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


  §25

  将近清晨四点,警察大声地敲着公寓的大门,装在门上半部分的玻璃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母亲第一个惊醒。接下来的三天,大女儿不省人事,除了胸腔的起伏,病床上的她没有任何动静,但即使像这样一动不动,据说她的内在还在和死亡做斗争。母亲跟护士们抱怨,说她女儿这样的情况,还得躺在一间有十二个床位的病房里。父亲说:算了吧。母亲抱怨臭味,抱怨其他病人的喊叫。父亲说:行了。母亲问那个不假思索地把她女儿称作“自杀未遂者”的医生:您从来不洗手吗?

  父亲静静地坐在临终的大女儿床边。

  你也看到他指甲里的脏东西了吧?

  没有。

  这样的人是肯定不能碰我的孩子的。

  男人用块旧布料,做了条裙子,
  裙子破了啊,用它做背心,
  背心破了啊,用它做帕子,
  帕子破了啊,用它做帽子,
  帽子破了啊,用它做纽扣,
  纽扣什么也做不成,于是作了这首歌。

  周三到周四那晚,午夜到凌晨一点半之间某个时刻,在那间有十二个床位的病房里,当护士穿过设置在这里的第一和第二检查区时,年轻女子终于停止了呼吸。上午,维也纳天主教区的一位工作人员把年轻女子的名字登记在一大本死亡登记簿上。下午放学后赶来探望的小女儿,走到一张已被清空的床铺旁,问起姐姐的去向时被告知,她已经被转移到停放死者的太平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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