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饶文集卷第十四　会昌一品制集

卷第十四　会昌一品制集

　　◎论用兵二

　　论回鹘事宜状
　　请发陈许徐汝襄阳等兵状
　　论回鹘石诫宜状
　　奏振武以北事宜状
　　奏回鹘事宜状
　　要条疏边上事宜状
　　驱逐回鹘事宜状
　　公卿集议未尽处分析闻奏状
　　牛僧孺等集议谨连如前状
　　征发镇州马军事状
　　请市蕃马状
　　葜苾通分领沙陀退浑马军状
　　李思忠番骑状
　　河东奏请沙陀马军状
　　请何清朝等分领李思忠下蕃兵状
　　请赐刘沔诏状
　　请发河中马军五百骑赴振武状
　　请发李思忠进军于保大栅屯集状

　　▼论回鹘事宜状

　　右，臣等累自精虑，回鹘自到把头烽北，已是数日，奏报寂然，更无侵轮。察其情状，只与天德、振武界首不殊。前日尚书丞郎郑肃等皆见臣等恳说，且欲曲全恩信，告谕丁宁，纵要驱除，只可出于边将，常令曲在于彼，未要便与交锋。望更诏刘沔，令遣使邀约，若事非获已，驱逐不迟。恐刘沔撰书叙朝廷意不尽，望付翰林赐刘沔书白。臣等今月一日所商量遣石雄斫营事，今且驻，更审候事势，仍望兼赐遂泰诏处。

　　（会昌二年八月十七日）

　　▼请发陈许徐汝襄阳等兵状

　　右，臣等昨日已于延英面奏，请太原、振武、天德各加兵备，向后不更往来救援。伏蒙圣恩许臣等以进状，请更征发陈、许、徐、汝、襄阳等兵。今回鹘虽已抽退，康志亮称退浑走捉岚、石等州，臣等料其必归灵夏。又河曲党项回与回鹘有雠，至河冰合时，深虑可汗突出过河，兼与吐蕃连结，则为患不细，深要防虞。其所征诸道兵，恐不可停，须要及冰水合时前，各到所在。谨突具闻奏。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八月十日）

　　▼论回鹘石诫直状

　　右，自两日来，臣等窃闻外议云：“石诚直久在京城，事无巨细，靡不谙悉，昨缘收入鸿胪，惧朝廷处置，内求奉使，意在脱身。”又云：“石诫直先有两男逃走，必是已入回鹘。料其此去，岂其肯尽心。”

　　臣等伏以自可汗在边，已使苗緽、王会、杨观三度告谕，又曾领常照、安鲁卿同往，逗留塞上，终不悛心。石诫直是一卑微首领，岂能有所感窹？况自今夏已来，两度点检摩尼回鹘，又宠待嗢没斯至厚，恐诫直之徒，必怀疑怨，此去岂止于无益，实虑生奸。伏望速诏刘沔，所在勒回，实为允惬。仍望兼赐崔巨玄诏。

　　（会昌二年八月十八日）

　　▼论振武以北事宜状

　　右，缘回鹘牙帐渐移向东，去振武疆界稍近，今以草青马壮，深虑有意窥边。望令刘沔于云伽关及边界要害添兵，严加警备，先令郑许、陈滑两道兵马于代州就粮。今缘把头烽北一川皆是散地，若回鹘万一驰突，更无重兵备御，则退浑部落先被破伤，太原北境，不免骚扰。望付翰林赐刘沔诏，令酌量事机，审探回鹘情伪，更于把头烽北添置，令速详利害闻奏。如蒙允许，伏望约此意撰诏处分。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十月十日）

　　▼要条疏边上事宜状

　　一．回鹘犹在云州，颇扰边境，据二州踪迹，必无深远之谋。所虑边上奸人，走投回鹘，为其设计。今在云、朔等州，断天德、振武驿路，切须有备。防患未萌，望速令度支差使于河西路潜为准拟。

　　一．元和八年，回鹘回边碛南支取柳谷路打吐蕃，天德防御使周怀义奏到，朝廷未测其故，人情无不忧恐。陈德裕先臣奏请自夏州至天德复置废馆十一所，以通急驿。又请发夏州兵士五百人，于故经略军应接驿路，兼护党项。臣等未知此路旧馆，今已废毁，为复犹有存者？望使忠顺诏于此路量事再修旧馆，以通天德奏事疾路。

　　一．访闻麟、胜两州中间，地名冨谷，人至殷繁，盖藏甚实。望令度支拣干事有才人充和籴使，及秋收就此和籴，于所在贮蓄。且以和籴为名，兼令与节度使潜计会设备。如万一振武不通，便改充天德军运粮使。胜州隔河去东受降城十里，自东受降城至振武一百三十里，此路有粮，东可以壮振武，西可以救天德。所冀先事布置，即免临时劳扰。

　　▼驱逐回鹘事宜状

　　右，臣等累日商量，且如八月九日处分，太原三道各严兵守备，更令刘沔遣使告谕，待至来春回鹘人马羸困之时，计会驱逐，则汉兵免冒寒苦，易为施力。臣等思虑，量为得计。若如此可行，即幽州兵马，望且令于夲界屯集，待候处分。入太原界后，即须供出界粮，未有用处，日费殊广，恐度支物力供馈不办。若虑冰合后回鹘更有驰突，事当及早驱逐，即须速为计会。至十月已后，寒冻转甚，恐施力不得，须便三五日内，方及事机。

　　又缘太原步兵钝弱，素为河朔所轻。兼本道奏事官孙寮、孙俦自称，太原兵敌回鹘不得，即须于河朔侧近别征兵，满取万人，方可济事。须令一两月内，便见成功。如此即免费资财，得早安边境。伏以自两汉每四夷有事，必令公卿集议。盖以国之大事，最在戎机。元和中征讨王承宗、李师道，长庆中征讨李㝏，并令集议。况闻向外议论不一，互有异同，若不一度遍询群情，终为闲词所挠。望令公卿集议，两日内闻奏。所冀博尽群议，厌服众心。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八月二十七日）

　　▼公卿集议须便施行其中有未尽处须更令分祈闻奏谨具一一如后

　　一．议状云：“选将练卒，未甚得人。”今缘边节镇将下群守，谁人最不称职？文武班中，谁人堪任将帅？须指陈其事，不得泛言。

　　一．又云：“守御要害，未甚有备，掎角之设不相辅，车之谋不相依。”今何处置兵，即为要害；何处加备，即为相应，并须指言去处。

　　一．又云：“来即驱逐，去亦勿追。”昨所令集议出师驱逐，去亦勿追，如此相守，何时得了？军粮日有所费，边境终无安宁。此最关取舍大计，须便堪行用。

　　一．又云，部落能自攻讨者，不须止遏，而边上诸蕃，多者一二千帐，少者力又不足，各有家口畜产，常自护惜。昨者回鹘暂到云州，诸蕃奔逃不暇，杂虏既无统一，谁肯尽心？今欲将何部落讨逐，亦须指言去处。

　　一．又云：“各敕边将，遣自招收，其远征戍卒，请渐令抽罢。”此事朝廷非不素知，只缘去年将江淮六道衣粮召募天德官健，仅经一年，更无一人应募。李忠顺请自招召，经半年只得六百人，塞上守偹处召得一二千人，都未济事。戍卒如何抽罢？亦须更别陈方略。

　　以前，谨具如前。昨所降敕旨云：“且须切应事机，不得更为虚论。”今详议状，并未切事机。臣等商量，望令牛僧孺与夷行同议，仔细分析，两日内闻奏。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九月二十日）

　　▼牛僧孺等奉敕：“公卿集议，须便施行。其中有未尽处，须更令分析。”谨连如前

　　右，臣等伏详公卿所议，犹未切要。状云：“边将不闻以攻守之术上闻朝廷，则将略可知也。又诸道征兵，其数不少，乌合之众，号令不齐。又近者回鹘攻劫云州，渐入内地，节级城守，莫能式遏，亦未见邻近堡栅首尾救援者。”窃详此意，只是见大段形势，实未切事机。朝廷比来待遇回鹘，惟推恩信，谕其职分，使自退归，所征戍兵，只令守备，都未尝有攻讨之意。昨来回鹘迫于饥困，至云州劫夺牛羊，已为侵暴事，须与城栅鬪敌。兵法所谓“疾雷不及掩耳”，便云“莫能式遏”，亦似过诬。堡栅既无重兵，合须自守，令其首尾救援，亦是虚谈。

　　自古所云乌合之众，皆谓临时召募，未经训习。如韩信驱市人而战，即是乌合。陈许、淄清等兵，并是节制之师，久经战伐，但令一处指挥，自然号令齐一，固不可谓之乌合。又云：“汉兵远袭，恐遗虏擒。”兵法云：“善用兵者，致人之师，不可自致。”所谓致人者，是令其自来。况虏骑倏忽以来，疾如风电，固不合将兵远袭。今可以计者，缘其有家口辎重，不离汉境二三百里，远去未得。

　　既有定所，便可为谋。魏武破乌丸，李靖擒颉利，皆用此计。公卿等都不议及，亦似未见叱势。非令集议，只缘问驱逐、守备二计何先？今既云守备，过冬方图进敢，斯为上策，便可施行。即与昨来加刘沔招抚使，且令告谕，理亦相近，恐不暇更有访问，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九月七日）

　　▼请发镇州马军状

　　右，太原奏事官孙俦适到，云回鹘移营近南四十里。刘沔料必是缘契丹不同，恐袭其背，所以移营。又幽州进奏官孙方造云：“仲武破回鹘之时，收得室韦部落主妻儿。昨室韦部落主欲将羊马金帛赎妻儿，仲武并不要，只令杀回鹘监使，即还妻儿。室韦使己领幽州军将同去杀回鹘监使，缘军将未回，仲武未敢闻奏。”据此事势，正堪驱除。

　　臣等问孙俦，“与幽州合势向前移营，驱除得否？更要添多少兵马？”孙俦答云：“若系移营，亦不要添大段兵马，只缘大同军兵少，得易定一千人助大同，即得。其镇州马军。”臣等商量，不用征发稳便。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九月十二日）

　　▼请市蕃马状

　　右，访闻蕃浑羊马，多在浑河川，恐启戎心，更来侵掠，回鹘未退，尤须备边。朝廷比来所乏，最在戎马，因此收市，深得事机。宜收壮马，令入东屯，保无散失。

　　臣等商量，望委刘沔诱论番人，缘回鹘常有意劫夺，恐番人作主不得，应堪服衣甲壮马，并与收市，其以太原见贮户部物充赏价。如市收得后，旋送楼烦监收管，诸道若有欠阙，即量赐与。如蒙允许，望付翰林赐刘沔诏处分。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九月十一日）

　　▼请葜苾通等分领涉陀退浑马军共六千人状

　　右，奉宣旨，“思忠请前件马军合势，令商量奏来”者。臣等商量，令刘沔与幽州、振武、天德合出大军，置营栅，渐移向前逼蹙，即令思忠领蕃、浑马军深入。计思忠兵势相及，可汗牙帐必自有变，兼令招其降者，即易成功。其蕃兵分为两厢，各令蕃将押领，至为稳便。何清朝葜苾通是蕃人，各令管一厢，所冀诸识虏情，易为指使。如蒙允许，其何清朝计行李永远，望便以中书门下帖追。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九月十三日）

　　▼李思忠下蕃骑状

　　右，臣等访闻退浑与回鹘久为雠怨，恐合势后不与思忠叶心，或生别事，须令遂泰审与刘沔商量，如有可疑，即便假发遣。其兴唐、感义、奉臣诚等军及契苾、退浑等部落，先各有本管都使都督，须令部领自去，即得兵将各相谙识，易于指挥。望付翰林赐刘沔、忠顺、遂泰等诏处分。

　　（会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

　　▼河东奉请留沙陀马军状

　　右，思忠本请蕃骑，缘言语相通，易于指使，若令易定兵去，恐不相当。魏楚又称，向北进军，每头军事，须得蕃兵一二百骑引行，若全令抽却，进军不得。臣等商量，沙陀兵望许刘沔量留一半，其一半依前令与思忠合势。如蒙允许，望赐刘沔诏处分。

　　（会昌二年十月五日）

　　▼请何清朝等分领李思忠下蕃兵状

　　右，臣等前日商量，令契苾通等不受思忠指挥，何清朝分领部落，临事取思忠指挥。昨日奉宣，恐契苾通等不受思忠指挥，不要分领。臣等亦有深虑，不敢不再陈论。沙陀部落，此在太原衙内，性至循良，于人情押熟，不令别人管领亦得。所虏退浑，昨者张献节才欲责罚，便凝为恶，忽恐思忠制御不得，却自因此生事。契苾通本是蕃中王子，先在蔚州，且遣分领，必上下情通，更无所虑。

　　又思忠虽志诚効顺，然使用之初，亦未可独任，汉将分领，事亦得宜。契苾通等虽是蕃人，任使已熟，切更诫励，岂敢不顺思忠？臣等所见如此，伏望圣明裁断。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十月八日）

　　▼请赐刘沔诏状

　　右，访闻刘沔颇练兵机，惟临机决策，不免迟疑。兵书云：用兵只闻拙速，不闻巧迟。深恐过为慎重，渐失事机。望赐刘沔诏，比缘回鹘未为扰侵，且务绥怀。今既杀僇边人，驱劫牛马，频已有诏，速令驱除，自度便宜，临机应变，不得过怀疑虑，皆待指挥。朝廷既假以使名，令为诸军节制，边境之事，皆以责成。向后或要移营进军，一切自取机便，不必皆候进上。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十月十七日）

　　▼请发河中马军五百骑赴振武状

　　右，臣德裕得忠顺状，请自至界上，亲临贼营，专看事机，首为扑灭。缘当道军马数少，请马军一二千骑。臣等商量，缘可汗移营已近振武，忠顺勇于战鬪，必可指踪。河中地闲，马军有朔方旧法，都虞候因川防戎，臣素所谙知。望发马军五百骑，令王纵部赴振武，取忠顺指挥。今当回鹘衰残，亦要及时驱逐，事有应变，不可惮烦。仍望赐绢一千八百疋，内三百疋充职掌人优赏，以户部物充，度支差纲发遣，兼望令中使送。如蒙允许，望付翰林赐诏处分，兼诏示忠顺、守志。其赐忠顺状，谨连封，未审可否？

　　（会昌二年十二月十日）

　　▼李思忠请进军于保大栅屯集状

　　右，伏以今年八月制置，待诸道进军移营逼可汗衙帐，即李思忠领衍蕃骑深入，覆其巢穴。续缘刘沔、张仲武确称冬寒进军未得，请待正初。今已及期，望诏刘沔、张仲武一时进军，以壮思忠兵马。恐不便，令往中受降城，令在保大栅屯集，稍焉稳便。望付翰林赐思忠、遂泰诏处分。其刘沔、仲武诏意，谨同封进。

　　（会昌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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