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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桓帝纪(11)


  永寿二年[156年]

  春正月,初听中常侍行三年丧

  ①《范书》桓帝纪作“中官”。李贤曰:“中官,常侍以下。”

  七月,鲜卑寇云中。

  十月,京师地震

  ①《范书》及续汉五行志均作“十二月”,《袁纪》恐误。

  ***

  三年[157年]

  春正月癸未,大赦天下

  ①《范书》桓帝纪作“春正月己未”。徐绍桢曰:“永寿三年正月癸未朔,纪有己未,疑误。”

  六月,司徒尹颂薨。司空韩演为司徒

  ①《范书》桓帝纪系此事于“冬十一月”。

  是时有人上书言人所以贫困者,货轻也,欲更铸钱。事下群臣及太学之士。

  时刘陶等在太学议曰:“夫读铸钱之诏,下及幽微,不遗穷贱,是以藿食之人,敢悬书象魏,听罪绛阙。盖以为当今之忧,不在于此,在民有饥劳之怨,海内无耳目之变,乃箕子所谓佯愚而对也。臣不达殷人佯愚之虑,欲于不问而言甲子之事。故念生鲜死久,复不敢极谏陈其要,请粗言生民之业。

  ①李贤引说苑曰:“有东郭祖朝者,上书于晋献公曰:‘愿闻国家之计。’献公使人告之曰:‘肉食者已虑之矣,藿食者尚何预焉?’祖朝曰:‘肉食者一旦失计于庙堂之上,若臣等藿食,宁得无肝胆涂地于中原之野?其祸亦及臣之身,安得无预国家之计乎?”
  ②周礼天官大宰曰:“乃悬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郑司农曰:“象魏,阙也。”即宫外之阙也。
  ③绛阙,宫阙也,犹言丹墀、紫宸。
  ④甲子事,指纣兵甲子日败于牧野,纣赴火而死。事见《史记》殷本纪。

  夫食者,有国之大宝,生民之至贵也。窃见比年以来,良苗尽于蝗螟之口,杼轴空于公孙之衣,野无青草,室如悬罄,所急朝夕之餐,所患靡监之事,岂谓钱之锲薄、铢两轻重哉?今议者不达农殖之本,多言铸钱之便。或欲因缘行诈,以贾国利。国利将尽,取者争竞,故造铸钱之端,于是乎生。万人铸之,一人夺之,犹不能给;设令一人铸之,则万人夺之,虽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役不食之民,使不饥之士,犹不足无厌之求也。陛下圣德,愍海内之忧,感天下之难,欲铸钱齐货,以救其厄,此犹养鱼于沸鼎之中,栖鸟于烈火之上。

  ①出僖公二十六年《左传》载齐侯之语。“室如”四字本在“野无”句之上。
  ②“今”字原阙,据黄本补。
  ③“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八字出贾谊服赋,见《汉书》贾谊传。

  夫火土汤水,鱼鸟之所生,用之不时,必也焦烂。当今地广而不得耕,民众而无所食,群小竞逐,吞噬无厌。诚恐卒有役夫穷匠,起于板筑之间,投斤攘臂,登高大呼,则愁怨之人,狼跳虎骇,响应云会,八方分崩,中夏鱼溃。虽方尺之钱,不能救此,若不早寤,恐将及之。”上从之。

  ①胡三省曰:“贤曰:‘役夫,谓如陈涉起蕲也。穷匠,谓如骊山之徒也。’余谓陈涉、黥布皆可以言役夫,穷匠则山阳铁官徒苏令等是也。”
  ②僖公十九年《公羊传》曰:“梁亡,此未有伐者,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其自亡奈何?鱼烂而亡也。”注云:“梁君严刑峻法,一国之中无不被刑者,百姓一旦相率俱去,状若鱼烂,鱼烂从内发,故云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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