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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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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说:“把这几年青春玩完了,别人翻脸不认人,你能到哪里去控告他吗?” 柳依依说:“是的。”又说:“有那么坏吗?袁总他对你怎么样了?” 阿雨说:“翻不翻脸都是翻脸,不翻脸的翻脸比翻脸的翻脸更加翻脸,归根到底全是一样,归零。是这么回事,也只能是这么回事,归零。” 下午秦一星来康定看她,她懒洋洋地开了门,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秦一星说:“我等会儿还有事。” 就来扯她的手,把连衣裙的拉链拉开。柳依依说:“别吵。” 又把手反到背后将拉链拉上。秦一星说:“怎么又生气了?” 柳依依说:“没生气。” 秦一星说:“生谁的气?” 柳依依说:“生自己的气。” 秦一星说:“我没惹你吧?” 柳依依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认识你?” 秦一星说:“哪只苍蝇又在你的耳朵边放了一个臭虫屁?” 柳依依说:“阿雨。阿雨对你们这些人认识得最清楚,我把这几年青春耗完了怎么办?” 秦一星喉咙里哼哼几下,半天说:“那你说呢?” 柳依依说:“我说你给我一点希望,你会给我吗?” 秦一星说:“你要什么希望?” 柳依依说:“那你说呢?” 秦一星说:“不要把问题搞得那么复杂,我这个人喜欢简单。” 柳依依说:“你简单了,我就复杂了。说双赢那是假的。” 秦一星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能做的,全都做了,做到极限了。” 他张开左手,手指一个一个弯下来,“时间,经济,还有身体,还要考虑你的前途,做到极限了。什么叫做极限?” 柳依依双手捧着头,里面像有很多针尖在一闪一闪地跳动,刺得神经生生地痛。能做的他都做了,这是实话,也是情分,自己还能要他怎么样呢?秦一星说:“我对你这么好,我不是把你当作一个女人。这年头女人大把抓,漫山遍野的花一样,只要你高兴,弯下腰采就是了,我的一些同事腰都弯痛了。我不那样做,也不去学那些同事,我就守着你,够了。” 柳依依说:“你去,你去。” 秦一星说:“你别赌我,我真的走了,你别怪我。” 柳依依把头昂起说:“你想走你走,你走了我也走了。” 秦一星嘿地轻笑一声,柳依依心里被扎了一下似的,刺刺地痛。秦一星说:“你这么不高兴我,那我真的走了。” 站起来朝门口走了几步,又笑一声,坐回来说:“我为什么要走?凭什么要我走?” 柳依依心中又刺刺地一痛说:“真的,凭什么要你走,应该走的是我。” 猛地站起来,向门口冲去。秦一星一把抓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说:“你走到哪里去?” 柳依依说:“这么大一个世界,我就没地方去了吗?” 秦一星说:“别说这么大一个世界,没地方去的人多得很。” 柳依依说:“那你让我走。” 又站起来,被秦一星轻轻一推,坐下了。她还想用力站起来,心里电光似的闪了一下:“别说,这么大一个世界,真还没地方去呢。” 这么想着又站了起来,秦一星再推她一下,她坐下说:“怎么不让我走?” 秦一星说:“别赌气好吗?赌气输的只能是你。” 柳依依又猛地站起来,推开秦一星的手说:“输就输,我反正没赢过,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用力往门口走。秦一星拦腰抱住她说:“你别走,你别走,我走。” 双手把她死死地按在椅子上,“你要听话!你走你走到哪里去?” 柳依依说:“你管不着!我这点自由还有吧?我要走,我就是要走!” 心里却想着,女孩为了争一口硬气而把自己置于难堪的境地,那不是志气,是傻。秦一星松开她说:“我走好吗?我走。” 看一看手表,“反正我也要走了。” 走到房门口,回头说:“我真的走了。” 把一只手伸向柳依依,“怎么还不用力扯住我?” 柳依依忍不住哧地笑了,赶快用手去捂住嘴巴,又沉下脸说:“皮厚啊皮厚!谁爱扯你?” 秦一星嘿嘿笑说:“谁爱我?谁跟我做那些关于爱方面的事谁就爱我。” 把柳依依拉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又将她的裙子搂起来,示意她把腿分开了,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柳依依说:“我不该笑的,被你钻到空子了,我怎么这么不争气?” 秦一星吻她,她把头偏开说:“你害人,你没心你叫我把工作辞了!” 秦一星抚摸她说:“谁说我没心?我有心,我现在就有心了!不然我今天都不过去了!” 柳依依说:“不然你刚才真的就走掉了。” 秦一星说:“也许,当然,那确实,不过也不一定。” 又侧了身摸到柳依依背后,“拉链怎么它自己就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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