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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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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会她回来了,带了张折叠式的小桌子,砰砰地提上楼来。我躺在床上不理她,她也不理我,到厨房里去做饭。做好了她端进来说:“饭熟了啊。” 我还是不动。她自己吃起来说:“想离婚就离,吃了饭再离还不迟,吃饭前要离也来不及了。” 对于思文,我已经没有那份感情。我尽责任维持着现在的局面。如果说舒明明在我们之间起了什么作用,那更多地是给了我一种启发,使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象思文这样的女性,是不适合我的。在国内的我还没有太多感觉,但到了这边,我痛切地感到这一点,而且也特别不能忍受。我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宽难以掩盖。她并没有错,环境也不允许她象我所希望的那样去生活;我也不以为自己错了,我不能去强迫自己的心灵感受。两个人都认为自己没有错,矛盾就更难调和。我已经在心中将思文和舒明明反复作了比较,我可以说出思文的更多优越之处,但感情还是倾向另一方。人没有办法在感受上强迫自己欺骗自己,在这里没有更多的道理可讲。 虽然我和舒明明之间已经了结,但那种形象作为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我心中遥遥召唤,这种召唤使我对思文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难以忍受。但要我把“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又是那样困难。我并不担心自己,我在这里毫无自信,却知道回国了自信能够恢复。我担心的是思文,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遥远的地方,我心中不忍,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命运等待着她,搞得不好就误她一辈子。 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三十多岁的女人毕竟不是一回事,上帝造人的时候就没有特别公平。对这种差异洞若观火的理解,使我怀着不忍的心情等待着,希望思文理解到暂时的优越并不是那么可靠。可是,直到现在事情并没有一点转机,反而一步一步往坏的方面滑下去。她今天这样骂我,使我良心上解脱了,有力量推动婚姻解体的进程。我在内心有一种解放的感觉,既然她把事情做到了这一步,我那种恻隐之心也就再没有必要那么强烈。提到离婚的时候她那么自信,我在心里还感到了一种轻松,也许,她完全有把握面对以后的生活,而我的忧虑是完全不必要的。 以后几天很平静,事情好象是在口里那么说说就过去了。思文每天跑出去找工作,先找了一份银行职员的工作,做了几天说:“不行,不是学金融的在银行会站一辈子台子,学专业的都提不上去,哪里会轮到我。” 我说:“那么多白人小姐,漂漂亮亮光光鲜鲜一个个,站也站了,你的心性比她们还高些。” 她说:“那样我还不如回国去。” 又看了房地产公司的招聘广告,去约见了回来说:“我这辈子就干这一行了。” 过几天又说:“不行,那些做了几年的经纪人几个月还做不成一笔生意,我吃什么?” 我说:“才搞几天又放弃了。房地产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她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接着又到化妆品公司、保险公司当推销员,都只搞了几天就没有做下去,回来总结说:“拿佣金的事做不得,哪里推销得动。” 我说:“条条蛇都咬人!加拿大会有好机会轮到你?它自己的人又不傻!” 她说:“看起来还是要读书,不读书到处只有壁碰。” 这一次她打算重读研究生,学应用型的专业。她四处打听好找工作的专业,考虑了护士、会计、统计、档案几个专业,最后决定申请多大档案专业的硕士研究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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