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吕铮 > 名提之终极预审 | 上页 下页
三七


  到了看守所,大铁和二铁都傻了眼。两人怎么也想不通,现在警察抓人的方法怎么变了,不是说文明执法吗?怎么改一上来就臭揍了。

  那海涛有自己的解释,刚才他和大铁、二铁打斗的过程,藏在暗处的派出所民警都用执法记录仪做了录像。据录像显示,是大铁二铁先动手拒捕,后才被那海涛还手制伏的。那海涛先审大铁,但并没把二铁押到号儿里,而是让看守先把他押在候审区。

  “姓名?”那海涛坐在审讯台后,看着台下的大铁,语气中有绝对的威严。

  大铁是个“老炮儿”,这些年没少往局子里跑,他仰着鼻青脸肿的脸,斜眼看着那海涛。“张大铁,大小的大,钢铁的铁。”大铁没好气地回答。

  “钢铁的铁?我怎么看是个软蛋。”那海涛不屑一顾地说。

  “知道我今天找你什么事儿吗?”那海涛引而不发,故意跟大铁玩儿心理战。

  大铁没接话,他是几进宫的老油条,知道些应对警察审人的手段。“不知道,您给我说说。”他反问。

  “我给你说说?你事儿多了,我从哪个说起啊?”那海涛和大铁一照面儿,就知道这是个难啃的硬家伙,“你昨天下午干吗来着?”那海涛问。

  “昨天下午?”大铁皱眉,“啊,昨天下午我喝酒来着。”大铁瞎话来得挺快。

  “和谁喝酒?”那海涛问。

  “就自己喝酒,一个人。”大铁回答。

  “喝的什么酒?”那海涛问。

  “二锅头。”大铁回答。

  “在哪儿喝的?”那海涛问。

  “就在家喝的,喝完就睡了,睁眼就今天早上了。”大铁对答如流,说起瞎话来跟真的一样。

  那海涛知道,他是在故意躲避作案时间。

  “行,你记得倒挺清楚。”那海涛说。

  “警官,我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大铁摇头,“我刚才就想和兄弟开车出去,结果就被您给打了,这满身满脸的伤啊,估计要是做鉴定,怎么也得是个轻伤。哎哟……不行,我现在脑袋就疼。”大铁耍起无赖来。

  那海涛点头,“脑袋疼是吧,除了脑袋,还有哪些地方疼?”

  “胸口、胳膊、腿,都疼。不行不行……警官,我得看看病去,真疼得厉害。”大铁满脸痛苦。

  “行,要真是难受,我也不难为你。你先回号儿里想想清楚,等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再提你。一句话,有事就承认,没事也别往自己身上揽,明白了吗?”那海涛说着就站起身来。旁边的书记员一头雾水,心想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这“那三斧子”唱的哪一出啊?

  “是,您说得对,没事我往身上揽什么啊。我这……回号儿里也想不起来啊,我没犯事儿想什么啊……”大铁一脸的无赖样,心里却得意扬扬,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逃过了审讯。他出门的时候斜眼瞥了瞥那海涛,心想这警察也就是个手段平庸的棒槌。

  看守押着大铁走出了审讯室,那海涛也跟了出去。快到候审区的时候,那海涛又叫住了大铁。

  “张大铁,你今天回答得不错,值得表扬。”那海涛赞许道。

  大铁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地应和:“是,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实话实说总没错吧。”

  “你先好好休息,如果事实确实和你供述的一样,我想你也不会在这儿待得太久。你今天表现不错、态度很好,还是那句话,犯了事儿就承认,没事也别往自己身上揽,你说是吧。”那海涛亲热地拍了拍大铁的肩膀。

  大铁有点含糊,但想想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行,您需要问什么就再找我,我今天说得也差不多了,就……”大铁刚想多说,就被那海涛打断。

  “张大铁,我告诉你,犯事儿不怕,主动承认了就是改过自新的开始。给你机会,你就接好喽,肯定没错。行,就先这样吧……”那海涛最后重申了几句,就让看守把大铁押了进去。

  大铁心存狐疑,边走边觉得不对,但又想不出那海涛这么做的目的。他怎会想到,就在自己和那海涛对话的时候,二铁正在他身后的候审区里蹲着呢,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传到了二铁耳朵里。

  五分钟后,二铁坐到了刚才大铁的位置上。二铁是大铁的亲弟弟,为人处事却远不如大铁油滑。他坐在审讯台下,有点犯怵。

  “姓名?”那海涛坐在审讯台后,还是刚才对待大铁的态度。

  “张二铁,一二的二,钢铁的铁。”二铁比大铁矮小得多,低着头不敢与那海涛对视。

  “钢铁的铁?我怎么看是个软蛋。”那海涛不屑一顾地说,“知道我今天找你什么事儿吗?”那海涛引而不发,问他的问题和大铁一样。

  “我……我不知道……”二铁声音颤抖,低着头说。

  “不知道?”那海涛皱眉反问,“那让我告诉告诉你!”他猛地拍响了桌子,“张二铁,你昨天下午,伙同张大铁等人,持凶器在本市的康寿公园袭击了一名老者,造成老者身体多处受伤入院抢救。同时在你和张大铁的共谋下,还使用不当手段,犯下了多起案件。张二铁,你还要我逐一给你说出来吗?”那海涛语气强硬,一点不给二铁解释机会。

  二铁一听这话,心都揪了起来,他试探性地抬头看着那海涛,但随即又低下头去。刚才在候审区里,他听得清清楚楚,大铁什么都招了,看来自己扛着也没有意义。二铁前思后想,顾虑重重。

  “警官,能给我根儿烟抽吗?”二铁问道。

  “什么?还要烟?你有什么权力要烟?啊?你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儿,我还给你烟?扛着吧你。”那海涛没给二铁好脸,“说吧,先从你下午带着大铁打人开始说。”

  “什么?我带着大铁打人?”二铁一听这话就愣了,再加上那海涛对待大铁和他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的火一下就起来了,“明明是大铁带着我打的啊?好家伙,怎么现在倒成了我带着他了?”二铁辩解。

  书记员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暗笑,原来那队长使的是欲擒故纵的计策。

  “什么?他带着你?”那海涛故作惊讶,“那你说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哎,警官,真是大铁带着我去的。这个活儿是他接的,上家我根本就不认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跟大铁对质。”二铁极力辩解,“前几天,大铁接到了这个活儿,说有个老头儿可能是追债的,没结没完地查人家公司。人家老板烦了,出一万块钱,让我们教训教训老头。我就按照大铁的要求弄了个黑布口袋,还准备了两根棒球棍,这不昨天下午的事儿您都知道了,别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知道,就是……就是丫头养活的。”

  那海涛看二铁这德行,默默摇头。“在什么地方殴打的对方?”他继续问。

  “就在城南护城河边上的郊野公园,对,就是您说的康寿公园。”二铁回答。

  “为什么要殴打对方?”那海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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