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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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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快说,不然带你走!”徐国柱也走了过来,甩手亮出了工作证。 “啊,警察……”服务员慌了。 “我告诉你啊,你也别打电话,别瞎通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甭给自己找麻烦。”徐国柱说着狠劲儿就上来了。 正说着,后面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哎,我还以为是谁呢,棍儿哥啊。” 徐国柱一回头,正看到铁锹。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撇了撇嘴说:“怎么着铁锹,你丫混得挺牛啊。”他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哎,我可不敢,瞧您说的。”铁锹的态度挺客气,“这位也是警察?” “是,怎么了?”徐国柱反问。 “嗨,没怎么。对,你们几个,都认识认识,这位就是警察里最牛×的‘棍儿哥’。”铁锹对身后的几个人说。 “棍儿哥!”几个人一起冲徐国柱鞠躬。 “操,你丫甭来这套。让他们丫认熟脸儿呢是吧?”徐国柱把话挑明。 “哈哈哈哈……”铁锹大笑起来。 “甭废话,我们有个小兄弟找不到了。你看见没有?”徐国柱问。 “哦,就那个小伙子啊,在我办公室喝茶呢。”铁锹回答。 “把人给我带回来。”徐国柱说。 “行,没问题,你们两个,把人给带过来。”铁锹回头说。 不一会儿,小吕就被从一楼的办公室带了过来。 “他们动你没有?”徐国柱走到近前问。 “没动我……”小吕有些含糊。 “他们问你什么没有?”徐国柱又问。 “没有。”小吕摇头。 “那你这么半天都干什么了?”徐国柱问。 “他们……他们就是把我带到办公室,给我沏了一杯茶,不让我出去。”小吕说。 “哦……”徐国柱轻轻地点头,“行,铁锹,你丫还不傻。”他冲着铁锹说。 “呵呵。”铁锹笑了,“棍儿哥,鬼哥吩咐过,警察我们永远不碰。” “嗯,那没事儿了。你走吧。”徐国柱说。 “呵呵……”铁锹笑了,“棍儿哥,这是我的店,我上班儿呢。我倒是想问问,您来这儿是干吗来了?” “我干什么来了你甭问,管好你自己就行。”徐国柱说。 “哎,那不行啊,我这宾馆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得负责啊。哎,我问你,他们刚才上过几层?”铁锹转头问服务员。 “哦,他刚从五层下来。”服务员指着崔铁军说。 铁锹说着就要往电梯前走,徐国柱一把就拦住了他:“等会儿,你别干扰我们办案。” “棍儿哥,这是我的宾馆,你们不讲理得讲法吧,凭什么阻拦我?”铁锹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和徐国柱脸对着脸。 “闹炸是吧,你过去一试试。”徐国柱也犯起狠来,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正在这时,宾馆门口想起一片脚步声。崔铁军侧目望去,老肖带着十多名便衣警察闯了进来。 “哎,崔爷,路上堵车,抱歉抱歉。”老肖挺胖,走路确实外八字儿。 “快上楼,人在呢。”崔铁军冲他摆手。 铁锹见状,也不敢再阻拦,退到一侧恶狠狠地看着徐国柱。 徐国柱没理他,走到老肖身旁:“派两个人守住楼梯,再让几个人守住那边的窗户,这帮孙子都‘嗨’大了,别再有一个跳楼的。” “行,我明白了。”老肖立即布置人马。 “走!我带你学学抓人。”徐国柱拽了一下小吕,他猛一挥手,那样子像是战场上指挥战士冲锋的领导。 当512的房门被踹开的时候,小吕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如此混乱不堪的场景。两男四女迷幻着,看到警察来了仍未停止动作。崔铁军和潘江海虽然久经沙场,但也没忍住生理反应。令人惊喜的是,那两个嫖客正是‘耗子’和‘屁三儿’,这回给一窝儿端了。徐国柱推了小吕一把,让他过去把两个人铐上,但说了半天小吕也没动弹。徐国柱撇嘴笑笑,拿过两副手铐,跨过几条雪白的躯体,拽过两个嫌疑人的头发,给戴上了“背铐儿”。在他的眼里,那几个女人的身体和尸体没什么两样儿。 行动结束,大获成功,老肖组织将人带走。“屁三儿”就是那个“鸭舌帽”,他此时还犯着晕呢。潘江海提议一起吃个夜宵,却被另外两位给否了,好久不这么干活儿了,他们都感到浑身疲乏。 “喷子,明儿早点儿到,你得好好‘提提’那俩孙子。哎,棍子啊,你也早点儿,带着小吕得跑几个地方。”崔铁军对两位说,“哎,小吕,小吕……” 崔铁军叫了几声,小吕才答应。 “没事儿,看多了就习惯了。”崔铁军看着小吕坏笑着,“你明天准备准备,跟你潘师傅学学审讯,听见没有?” 小吕看着崔铁军,目光呆滞地点头:“哦……”他脑海里的那几条肉,依然挥之不去。 ▼13 傍晚,街灯已把这个世界点亮。崔铁军穿过熙熙攘攘的夜市,闻着只有小饭馆才能做出的菜香,任摩肩接踵的人群不时撞击着他的身体。一对情侣在大声吵嚷,但也并未到分道扬镳的地步,霓虹灯招牌闪烁着红蓝的光影,把炸灌肠老板的脸色映得可笑。繁华的背后是一条破旧的小巷,私搭乱建的房屋已被贴上强拆令。这个世界喧闹而可控,但崔铁军却觉得,总会有那么一天,自己将把这一切都失去。 他回到了市局的警察宿舍大院,一帮退休多年的老警察穿着没了臂章的制服,在院门口执勤。崔铁军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跟老几位打了招呼,每人发了一根金桥。他打开房门,走进那个满是霉味的家。拉开灯,走到床旁,不禁看着床头柜上的那张“全家福”。他不想让自己陷入回忆,就伸了个懒腰,也不洗漱,便躺在床上。但满脑子却都是儿子的模样。和妻子离婚已经十多年了,儿子都开始找工作了,但自己却和他们早已不在同一条生活轨迹。 潘江海开着他的“卡罗拉”缓缓行驶在夜色中。快到家的时候,到小区外的快餐店打包了一份比萨,又买了个小吃拼盘。这是女儿的最爱,他希望能给她惊喜。进小区的时候,小个子保安双腿一磕,夸张地敬礼,潘江海觉得滑稽。他妈的,同是敬礼,警察敬的是人民和法律,但这保安呢?当然敬的是财富。他摇开车窗,递给保安50元现钞。 “哎,我让你办的事儿办了吗?”他问。 “放心吧,潘总,以后您家车库门口再也不会有人停车了。”保安哈着腰说。 小区很高档,一尘不染的甬道已经被路灯照亮。潘江海把车倒进车库,以免妻子的奥迪不好驶出。他走到门前,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公安局”的告示:“近日小区连连被盗,请业主们尽快更换锁芯,联系电话……”这帮孙子,连公安局都敢冒充,潘江海暗骂。他费了半天劲儿才把告示抠下,一进家门,女儿就扑到他的怀里。她虽然已经成年了,但依然对父亲十分依赖。潘江海哄着女儿,拿出比萨,女儿开心地笑着,而他的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 接近凌晨的时候,徐国柱才驱车来到市南区的一处居民区。小区的车位十分紧张,他照例把车停在了门前的两棵树间,这是只有警察才能有的技术。他缓步走进一栋楼里,并不乘电梯,步行上楼,到了三层最北侧的房间门口,等声控灯熄灭后才轻轻敲门。门随之开启,他环顾左右才走了进去。 花姐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裙,里面没穿内衣。她四十八九岁的样子,风韵犹存。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一双眼睛闪着挑衅的光。 “你办完事儿了?”她转身走到餐桌旁,倒了一杯热水。 徐国柱拿眼瞥了一下花姐的脚后跟儿,一下就受不了了。花姐还没转过身,就被徐国柱搂在了怀里。 “干吗,放手……”花姐做着引人入胜的拒绝。 “我想你了,想一天了……”徐国柱搂着花姐,闻着她身上的洗发水味儿,但满脑子却都是下午宾馆房间里的情景。他三下五除二就将彼此脱光,一把托起花姐。花姐像只猫一样地蜷缩在他胸前,任其摆布。 灯光摇曳,两个人的配合是历久弥新的感觉。到了这个岁数,激情往往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练的绵长。他们总觉得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所以珍惜每一次见面。两人的动作并不重复,徐国柱发泄着,但渐渐力不能支,花姐慢慢变为主导。 “你轻点儿,轻点儿……”花姐喘息着。 “你……你想我了吗?”徐国柱问。 “想……想了好几天了……”花姐说,“快点儿,快点儿……” 徐国柱刚要发力,不想热情便释放殆尽。 好事作罢。徐国柱仰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根中南海,静静地吞吐。花姐洗了个澡,披着浴巾又躺到他臂弯。 “别抽了,呛得慌。”花姐说。 “就这一根儿。”徐国柱敷衍。 “抽抽抽,抽死你得了。”花姐转身。 “哎,别介啊,我死了,谁爱你去啊……”徐国柱碰了碰她,“哎,跟你说个正事儿啊。” “什么?”花姐转过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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