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刘猛 >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 上页 下页 |
| 一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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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长的头发,盘个头那么容易吗?那么惬意吗?凡是陪女孩去过美容院的哥们儿不会不清楚吧?女孩们就更清楚了啊! 我知道你是花了大心血的。 但是我的一句不经意的淡话把你的好心情给破坏了。 你哭了。 然后你把那瓶洋酒拿起来,高高地举起——你才不管多少银子呢!这就是你的性格,这一点你和小影真的是一样的,她要不高兴真的敢把UNPF部队总部那两架破直升机给拆了,就算老白毛司令在,她也绝对做得出来——然后洋酒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碎了。 玻璃碴子飞溅但是不高,酒花飞溅却是很高。地球有吸引力的缘故这个谁都知道。 酒花溅了我一脸。 你转身跑进卧室了,然后就开始哭。 我傻傻地站在那儿,酒花溅了我一脸。 洋酒的酒花。 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绝对的洋酒,绝对的异国风情。 洋酒的味道。 “歪瑞古德——鸟!” 我挺着脖子把那口酒咽下去,竖起大拇指。 芬兰炊爷就跟那儿乐啊,酒糟鼻头都乐红了。 小影在边上忍住笑——她知道我在忍着,她是了解我的。 我把杯子放在案板上,抹抹嘴。 芬兰炊爷还要给我倒,我赶紧拦住——说实话,英语这个东西我现在忘记得差不多了,因为后来就没有怎么用过,所以我还是用汉字码吧,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我也不伪装什么。 “好酒!真正的好酒!” “庄,那就再来点!” 芬兰炊爷的英语比我好一点儿,但也是半吊子,听着也是比较别扭的。 还来啊!我就怕了,还是按着杯子: “好酒不能多喝!多喝了味道就淡了!” 芬兰炊爷想想,哦,也是啊。中国文化就是有自己的特色,值得回味,就不勉强了,他也希望好酒的味道能够多在中国士兵小庄心里留久一点儿。他是个老维和油子,挺喜欢和中国观察员和部队接触的。因为觉得我们都懂礼貌,不像某某国(国名我就不点了啊,自己去想,想得对不对不关我的鸟事啊)军队等级森严得要命,不拿炊爷当回事儿。芬兰军队的官兵是一家人,只要是在自己的营区就都是一家人——我还忘了说了,那个在自己营区晒太阳浴的就是芬兰的维和哥们儿。 那天是休息日,我们维和部队其实是有休息日的,虽然一个月只有六天,但是总比没有强吧。按照规定,中国维和部队就算在休息日也很难走出自己的营区的,出去也得干部带着,为什么啊?怕我们胡闹啊!国外这个花花世界什么没有啊,UNPF部队总部在这个小镇驻扎没有几天,哗啦啦繁荣了一条街啊——什么街你们也自己去想,想得对不对同样不关我的鸟事——干部确实怕,中国野战军的基层战士都是在山沟里面苦惯了的,出国了到了花花世界还拿维和的洋补助(各国军队的补助是统一标准的,都是联合国出的银子,你想想这一个标准可就不少了,尤其对于中国军队来说),万一被腐蚀让外军笑话就不好了。 其实这个在西方军队算个蛋子啊,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出国了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纪严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样好使。而且说实在的,比国内还严,生怕造成国际影响,影响中国军队形象。这个心理不难理解,中国军队就是这样的。 但是我和小影还真的是个例外。我现在回想起来,小菲是绝对起了作用的,就算出国了在老白毛司令指挥下,医疗队和工程兵大队总还是我们军区出来的吧?不回国了?不在军区混了?怎么可能呢?所以国内的一些习惯还是管用的,不用别的,小菲要是回国了,闲着没事的时候跟外公念叨一句:“姥爷!你不知道,医疗队的谁谁谁或者工程兵大队的谁谁谁绝对死心眼!俩小兵好不容易在国外还是战区见着了,也不稍微通融一下子!”得了,就这一句就够了。 下回医疗队的谁谁谁或者工程兵大队的谁谁谁一到军区汇报工作,一报自己的名字,军区副司令这个涵养很深的老爷子仔细看一眼就够了,这个干部的心就得打鼓了,绝对心虚啊!被军区副司令知道名字可不一定是好事啊!他解放军上将犯得上记得一个大校或者上校的名字吗?再一回想在国外的时候小菲跟自己说过什么,自己坚持了一把原则,那就彻底明白了,想死的心绝对是有的!混军界其实也是混仕途的,尤其到了高级军官这个步步艰难的时候,这点后果还是可以想到的。于是我们俩小兵休息日可以在UNPF总部营区安全范围内活动,只要不出警戒圈就行,不用干部带着,只要按时归队各回各家就行。 本来那天我是想带小影到总部宪兵班找印度三哥玩的——他和我在国外特种兵训练营一起受训过,当时我就叫他“三哥”,他让我解释这个中国话的意思,我当然不敢说本意了,就说在我心里中国是“大哥”最大,因为是我的祖国,“二哥”次之,就是我们中国陆军,“三哥”排行老三,我尊敬他就叫他“三哥”——他是个印度陆军特种部队的老军士长,当时就美得屁颠屁颠的,就说歪瑞古德,以后我就叫“三哥”了。后来这个汉语的外号在训练营的洋人特种兵哥们儿里面还流传开了,大家都叫他“三哥”,洋人特种兵哥们儿说中国话说得五颜六色的。这个称号他还带回了国内,他规定兵们私下一律叫他“三哥”,后来老白毛司令也学会了,居然也叫他“三哥”。这就是我在国际特种兵训练营干的鸟事之一,好玩吗? 但是我真的挺喜欢三哥的,他本来的名字我还真的忘记了,印度名字其实很难记的。人是真的不错,他在UNPF部队是真的干了几件我觉得很鸟的事情的,回头专门讲吧,我确实挺佩服他这个人的。我其实一下飞机见到的第一个熟人就是三哥,他是宪兵班长啊,就在机场值勤啊!当然我们没有打招呼,就互相看了看,他冲我不明显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他也在UNPF部队啊,当时我就知道我的身份还有蛋子秘密可以保的啊!三哥都在了,是个人就能知道我是中国陆军特种兵啊,还是出国受训过的尖子。不过这个很正常,我在这个鸟地方还遇到了不少当时一起受训的哥们儿,都是冒充机步部队什么的来的。哪个国家都不傻啊,都怕出事啊,都得派点真正能在关键时候顶一下子的兵啊。 后来工作忙,加上休息日不能出去,就见不着三哥了。他也不好意思来蹭饭,他是宪兵班长,他来了一桌子吃饭,以后还怎么管啊?影响形象啊!那时候我还没有见到小影,干部也不会准我出去的,而且当时刚刚来,紧张的弦子没有松下来,休息日还是要检查安全措施,所以也真的顾不上。接着见到小影了,而且说实话,UNPF总部营区是相当安全的,就能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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