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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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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说: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人!都已经安排了住处。 袁朗说:这里是最后两个,你负责安排住宿。 齐桓道:是! 袁朗回头对许三多和成才吩咐道:把你们俩送到了,我这就算交代啦。他看着两人很想说话的样子,便说:什么都别说,我希望很快能在对面那栋楼里看到你们。我在那边。 两人看着袁朗悠哉游哉地往别处走去。 姓名?单位?齐桓问道。这是例行公事。 许三多和成才分别报告之后,便随着齐桓上楼,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卫兵的把守。这让他们在心里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自由出入的地方。 果然,一进宿舍,齐桓便告诫他们:这里九点钟熄灯;六点钟至六点半,洗漱,早饭;十二点和下午六点,午饭和晚饭教官有权随时对此做出修改。不许私自下楼,外出要得到教官或我的批准;不许私自前往其他宿舍;不许与基地人员私下接触;不许打听你们在特训期的得分;不许使用任何私人通讯器材与外界联络;你们的信一律交给我寄发;训练期间称呼名字一律使用编号…… 听后,成才的脸上出现了不满,他说:就是说这几个月我们只能在这栋楼上活动了。 齐桓目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有,除教官和我之外,你们不能跟任何基地人员私下交流。有意见吗? 许三多和成才都让他那冷冰冰的目光刺得缩了一下。 许三多回答道:没有意见。 齐桓说:你的编号41,你的编号42。内务方面不对你们过多要求,因为相信你们的兵龄至少都在五年以上,知道该怎么做。 许三多回答道:我是三年零三个月。 任何人的话语齐桓都不置可否。他说:这是你们的宿舍,晚饭前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 齐桓说完走了。 这里比班里的宿舍小多了,只放两张高低床,很明显,一屋四人。 先住进来的两个,一个是中尉,一个居然是少校。 中尉叫拓永刚,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空军迷彩。 少校叫吴哲,看起来却比许三多们也大不了多少,只是穿着常服。 吴哲和拓永刚,两眼就看出了他们两人的身份,一时有些错愕。 拓永刚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基地的,还是来……受训的? 成才回答道:报告!我们来受训的! 一级士官?拓永刚看看吴哲:这可……哈哈,原来四十二人的最后两个是士官。 吴哲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性格也不像拓永刚,他把自己还没打开的行李从下铺往上铺放去,对许三多和成才说:那就是队友啦!别再报告了,我最怕那个。这下铺给你们,我以为没人来了。 许三多以礼还礼,他说不,我们习惯睡上铺了,我们都是做班长的。 拓永刚笑了,他说班长跟列兵发扬风格睡上铺?难道连长和营长还好意思要你们发扬风格?他倒也是个痛快人,拿起自己的行李就往上铺掀。 不,换了下铺我们睡不着。许三多坚持着。 拓永刚和吴哲都愣了一下,他们都看出这是个很执拗的人。 那就听班长大哥的安排。吴哲自我介绍说,我叫吴哲,编号39,他是拓永刚,编号27,人家是空降兵来了老A,蓝天骄子转陆地之虎,你们…… 没等吴哲想问,拓永刚先说了,他说我给你们补两句,他是军事外语双学士学历,光电学硕士学历,出学校就是上尉,年方二十三岁,你也不知道他怎么读的。 吴哲笑了:就是说我的兵龄多半还不如你们长。两位老兵,介绍一下自己? 成才说我叫成才,编号41,他是许三多,编号42,我们一个团的。 拓永刚就觉着奇怪了,他说你们那是特种部队吧?一个军区啊,一个团级单位就选出两名受训人员,还是士官!准定特牛气! 成才拿不准该怎么说,只是笑着。 许三多觉得很自豪,他说我们是机械化步兵! 吴哲的眼神顿时就愕然了起来。 拓永刚挠挠头,说:只是个步兵团?真的就是个步兵团? 一说步兵团许三多眼睛就亮了。他说,我们团是全机械化的!我们跟以前不一样,我们是人车协同作战! 拓永刚一听就回头对吴哲示意,嘴里嘀咕着:还是八十年代那一套,大规模的装甲集团冲锋,苏联红军思维。吴哲却有自己的看法,他说不能这么说,作战思维和装备训练是个相辅相成的东西,八六步战车技术成熟可靠,要打起穿插迂回一样灵活,关键是个思路。 要命的是,许三多瞧出了拓永刚脸上有种不太掩饰的轻视,于是和他们争论了起来。 他说:我们那是个很好的部队,我的连队有五十四年连史啦!孟良崮我们打的首仗!打平津我们连堵住了一个团!抗美援朝我们是第一线的!打自卫反击战我们团出了七个一等功!我们是万岁军! 万岁军,游击战时代的一个称号。拓永刚神情依旧。 许三多不服,他说全世界只有两支部队敢叫万岁军!这两个字是靠硬仗打出来的! 拓永刚依然不顾许三多的心情,他说海湾、利比亚、巴拿马,今天哪还有什么硬仗可以打啊?今天的战海空军就解决了,陆军就是个占领作用。 可许三多说:飞机会被击落的,军舰会沉下去,只有步兵,可以战斗到最后。 拓永刚一下愣了,不知道怎么说。 许三多说,步兵是最古老也最永恒的,因为他的武器最可靠,这武器就是他自己,所以步兵不准备打硬仗的话,就啥东西也不是。 拓永刚被完全噎住了,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成才不想看到他们再继续,他说别说了,许三多。一旁的吴哲也笑着说老拓,不,27,我是赞同42的。你爱说现代战例,越南、赎罪日哪一场不是硬仗?孟良崮怎么啦?我这铁了心的要当兵,就是看中国人民解放军打的硬仗看了魔障。吴哲笑着看许三多:步兵老大哥,坐,请坐,请上坐! 领军服的那天,齐桓告诉大家,所有受训人员,在受训期间不得再穿戴军衔,因为以代号相称,所以所有的人都是从零开始,也就是说,都是他的士兵。 大多数领到作训服的人,都不太满意,因为他们发现那套作训服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简直普通得让人没情绪。 只有许三多和成才拿的时候宝贝似地捧走。 一名学员对拓永刚使了个眼色,拓永刚凑了过去。 学员故做神秘,说知道咱教官是干什么的吗? 又有内参啊?干什么的?拓永刚问。 是在战场上真杀过人的! 不会吧?自卫反击战的英雄今天都多大年纪啦?吴哲暗暗地推算着。 不是反击战,是某战场!你别问我,某,就是保密的意思。 吴哲对拓永刚嘀咕道:你信他,你信他你就完了。 那个学员自然不服气,他说有个烂俗的词我不愿意说,可以前的学员都这么很没创意地叫他。拓永刚终于忍不住了,他说叫他什么? 魔鬼教官。魔鬼,就是训练严苛,可怕的意思。 你好莱坞军教片看多了吧?那种宣传品很烂的。 吴哲不欣赏这种没创意的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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