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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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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说这就是你的绝密内参?上星期我就听过了,谁会信这种谣言? 白铁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许三多说瞪着我干什么?白铁军说班代,你真是块做班长的好料子,马上就知道维护军心是第一重要的。许三多说什么意思?白铁军说你知道这回是真的,要不你打靶的时候为什么要让着伍班副?许三多说我竞技状态不好。白铁军说你知道连里团里这有意无意搞的每一次测试,都关系到这个人以后能不能在部队里呆下去,所以你让他。许三多说没有。白铁军说我还有几月就复原了,这改编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不过班代…… 许三多说:是班长! 班长就班长,白铁军说我们看着你着急啊。七连的兵都太好斗了,你这号的人是没有的,所以我必须提醒你,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如果说白铁军从来就不习惯太诚恳的话,那他这次是诚恳的,甚至带点怜悯。许三多觉得很熟悉,打他的孬兵时代过去后,已经很少人用这种眼光看他了。他终于叹了口气,知道太大的事情总是瞒不过去的,于是说道:不管怎么样,改编这事眼下还只算流言蜚语。 评估完毕,许三多和伍六一在战车后车门边,看着最后一名士兵上车。按惯例,随后是班副上车,班长最后上。伍六一却没动窝,许三多看他一眼,他的眼睛告诉他,你上。 伍六一却说:今儿不算。 许三多知道他说什么,说:那什么算? 伍六一说:回去比别的,比出来什么什么算。 不等许三多回答,伍六一自己上车去了。 伍六一回营就上三连食堂去揭锅。 他揭的是灶上的大铁锅,然后叫人把锅抬到门口,对着许三多说:这个是单兵携行具中最难背的家伙。司务长一看吓坏了:背这个跑呀?你干嘛不背步战车跑? 伍六一要玩真的了。 一顶军帽握在甘小宁手上,他一声发令,军帽落地。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人,一人背一口锅,手上两箱机枪弹,就射了出去。 很想说清那样跑起来有多别扭,背上一口直径一米多的锅,手还没法扶。 每一步,铁锅沿都在两人腰上重重打磨着。 两人那简直是自虐。 许三多很快就习惯了。从班长走后,伍六一对他就没过好脸,一直玩命地比,比一切,粗重的细巧的,文的武的,比拿手的和不拿手的。 从背上的剧痛中,许三多忽然明白一件事情,其实班长走了,最难受的并非是他。 所以,最后先达到终点的,还是伍六一。 可伍六一发现了问题,他说不算。 许三多说你要怎么才算? 伍六一还是那一句:比出来才算。 两人接着又比起了俯卧撑。记数的分别是甘小宁和白铁军。一群士兵在旁边呐喊助威。 最后输的还是许三多。 许三多从一开始就一直输,玩命的输,这就让伍六一更加生气了,他很自然把这种容让当作一种蔑视。事实不是,事实是许三多不想再抢走任何人的机会,有了这种念头的人根本没有力气。 白铁军着急:班代,你起来呀! 许三多不动弹。 伍六一又撑着多做了一个,最后在战士的叹息声中整个人砸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躺到了床上去了。 一个在床上趴着,一个在床上侧着。 外边操场上的,高城突然集合连队,床上的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动不了。 列队进宿舍,一排先进行参观。高城命令道。 两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谁也没有做声。 门开了,一个排的士兵,神情古怪地列队进来,默默的,像是追悼会了。 高城说话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立正,稍息。现在看好了,就是这两位,今儿下午超负荷跑了五千米,两人又比着做了两百多个俯卧撑,现在算是消停了,趴窝了。两位,别不好意思,把衣服撩起来。 两人不情不愿地撩衣服,两张磨破的背上全打着绷带。 同志们有什么感想啊? 伍六一嘴里却还哼哼的说:爬了起来就又是一条好汉。 高城愤怒了:你爬得起来的时候再做检讨吧。白铁军,你们同班,又是帮凶,你发个言吧? 白铁军的嘴里刚刚说了一句班代,后边就没词了。 说话呀!高城命令道。 班长和班副这种敢练敢比敢拼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白铁军大声回答道。 高城哼了一声:学习是吧?好,你现在就学,两百个俯卧撑。 白铁军顿时慌了,说:报告连长,我不是尖子,撑死五十个。 一百个! 白铁军二话不说,就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高城转身把眼光落在甘小宁的身上:你的态度呢? 甘小宁挠挠头:我能做一百个,我做一百五十吧。 两百个! 甘小宁没说什么,趴在白铁军身边也做了起来。 这时,高城忽然不生气了。他的嘴角出现了一点笑意。 随后是二排进来。洪兴国有点担心,悄悄地对高城说连长,有个意思就行了。高城说不行,这种歪风邪气,我怕他们至死方休。 这天吃饭的时候,许三多碰见了成才。他发现成才的眼神里比自己更加落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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