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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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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天说:“其实书稿是人家自动送回来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要来你家喝茅台,是跟初萌开玩笑。”初轼之说:“萌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为这书稿,你没少耽误课程。这书稿对我十分重要,是我毕生研究中国经济的心血。谷牧同志看过我的书稿,评价很高。我老伴儿走得早,书稿就是我后半生的伴儿,找不回来,我的余生就没有价值了。你是救了我一条老命啊,我怎么谢你都不为过。”说着潸然泪下。 初萌说:“爸,书稿失而复得,怎么哭起来了?”初轼之擦拭着眼泪说:“我是哭吗?是高兴!来,再干一杯!” 赵长天见了,感慨良多,对初轼之很是钦佩。同时,他对初萌也有了异样的感觉。 一晃几十天过去。一个周末,初萌对赵长天说:“我爸的书稿样书出来了,要庆贺一下,请你吃饭,想和你聊聊。去不去?”赵长天笑道:“白吃白喝,岂有不去之理!” 初轼之和赵长天谈得很投机。初轼之说:“长天啊,认识晚了。你要是读财经,将来准是个人才,咱俩可以合作。”赵长天笑着:“我要是读财经也不会认识萌萌,不认识萌萌也不会认识您,合作何从谈起?”初轼之也笑:“言之有理。” 初萌像个家庭主妇,端着菜肴从厨房走出来:“谈够了没有?吃饭吧。”初轼之问:“酒呢?”初萌故意大惊小怪:“还喝呀!上回长天喝醉,半道吐起来,溅了我一身,要了命了!”赵长天尴尬地说:“上回我想把伯父灌醉,谁知道伯父没醉,我倒醉了!” 初轼之兴致甚高:“今天适可而止,我还有瓶郎酒,有年头了,拿出来喝了!”赵长天说:“伯父,我每次来都盛情招待,真不好意思的。” 初轼之说:“有什么不好意思!咱爷儿俩有缘,巴不得你来,不知道萌萌和你有没有缘。”初萌嗔怪:“爸,您胡咧咧些什么!”初轼之笑:“我就是随便说说,来,喝酒!” 学生部要举办庆“七·一”文艺汇演,要求每班出节目,初萌让大家报节目。 小丁报葫芦丝独奏《版纳情歌》。韩老六报唢呐独奏。初萌告诉大家,她想排个比较大型的集体舞蹈《董存瑞》,音乐就用前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歌曲《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她联系好学校铜管乐队,请他们加盟。演员共需五人,她扮卫生员,打算让小丁扮号兵,冷雪松扮战士,六哥扮炊事员,赵长天扮董存瑞。 吕卫兵脸上挂不住:“看来没我的戏了。”初萌说:“怎么没你的戏?道具归你负责,服装请冷雪松到部队借。”冷雪松打包票:“没问题,要真枪我也能搞到。”初萌说:“不行,老沉,舞不动,做木头的吧。”韩老六说:“这活交给我,我带着木匠工具来的。”初萌说:“董存瑞的炸药包不但要像,到时候一拉导火索还得爆炸!”吕卫兵说:“放心,没问题!” 参加汇演的同学吃过晚饭都到礼堂排练舞蹈。初萌对大伙说:“这个舞蹈没有太高的动作,关键是注重集体造型,五个人的队形始终要保持近距离。比如坚守阵地这一段,五个人聚在一起,号兵小丁昂头吹军号,董存瑞……赵长天你要半跪,做甩手榴弹动作;我呢,给伤员雪松包扎,而炊事员呢,六哥,你挑着伙食来到阵地,接过伤员的枪参加战斗……”她哼着《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旋律,“音乐到这里,大伙都静止不动,形成一组造型。都过来,摆一下位置……”这小丫头一张嘴呱呱叫,把四个爷们儿摆弄得团团转。 冷雪松说:“萌萌导演,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台上咱们两个人耍来耍去,是不是有点单调?”初萌挠着头皮:“也是……这样吧,董存瑞可以举着旗子。” 赵长天问:“董存瑞什么时候当旗手了?”初萌瞪眼:“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你说哪个部队跳着舞蹈打仗?那儿有根棍子,快拿过来当旗子用!” 初萌哼着旋律,众人走场。韩老六挑着担子走场,不小心跌倒,把头磕破,夸张地喊:“卫生员,我受伤了!”初萌打开急救包要涂红药水,小丁拿棉球给韩老六脸上涂得血糊淋拉的。 舞蹈排练了一段,开始彩排了。孙少敏指挥学校乐队奏着《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乐曲。随着音乐,五个年轻人身着军装,打着绑腿,举着体育课用的教练枪,认真地舞着。赵长天挺帅地挥舞着红旗哗啦啦作响,初萌不时看一眼赵长天,投去赞许的眼神。 结尾,董存瑞举起炸药包。音乐戛然而止。吕卫兵在侧幕踩响了脚下的木板,“啪”的一声,干巴巴的。乐队的人都笑了。孙少敏问:“初萌,这就结束了?炸药包不爆炸?” 吕卫兵走出侧幕说:“到时候炸药包会爆炸,发出火光。”初萌问:“吕卫兵,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吕卫兵说:“放心吧,到时候有你的炸药包。”初萌又问:“六哥,你的枪支道具呢?”韩老六说:“已经完工,就等着刷墨汁了。” 正式演出开始了。后台,初萌给赵长天化装。韩老六等在打绑腿。报幕员报幕:“下一个节目,大型舞蹈《董存瑞》,表演者,中文系七七级一班,赵长天、初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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