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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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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天德在训练营里和娜塔莎相处了一年。在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子里,娜塔莎像一团火烤灼着庞天德,令他怦然心动,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娜塔莎吸引。就在这一年,德国法西斯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突然进攻苏联。苏联人民纷纷奔赴前线,展开了伟大的苏维埃保卫战。 训练营召开声讨德国法西斯大会,瓦兹洛夫慷慨激昂地在讲台上演说。训练营的中国小伙子纷纷要求奔赴前线,和苏联兄弟并肩作战。瓦兹洛夫激动地说:“谢谢,我会把你们的要求反映给上级的,等待命令吧。” 会后,瓦兹洛夫对娜塔莎说:“这些中国小伙子们真可爱!娜塔莎,我们的远东军司令部最近会晤了中国抗联的领导,他们认为,苏日之间早晚要有一战,我们要加紧对日作战的准备,这是高度军事机密。” 机会终于来了。训练营的战士们听瓦兹洛夫的动员:“同志们,按照我们和你们抗联领导的会晤意见,我们的最高指挥部下达了命令,训练营将要组成特遣小组,到中国的黑虎镇执行一次任务。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次实地训练。”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大伙立刻兴奋起来。瓦兹洛夫站在沙盘旁说:“小伙子们,这次的目的是侦察日军在中苏边境的防务情况,重点是这儿——黑虎镇。”庞天德忙说:“黑虎镇?我比较熟悉。”瓦兹洛夫说:“你熟悉?说说看。” 庞天德指着沙盘说:“黑虎镇倚傍黑虎山,包括虎头山、虎尾山等五个山头。据我所知,日军侵占黑虎镇的第二年,也就是1934年,就开始秘密在虎头山修筑永久性地下要塞。有情报说,要塞宽12公里,纵深30公里,由五个山头阵地组成。我当年去找抗联,开始没找到,被日本人抓劳工,在虎尾山挖过地道,后来跑出来,所以熟悉那里的情况。黑虎山的各要塞、地下交通壕曲折数十公里,网状相连,当时正在修筑,估计目前已经完成了构筑。” 瓦兹洛夫说:“瓦洛佳,你说得很对。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日军的整个工事,黑虎山是中枢部分。黑虎山靠近乌苏里江,是中国东北边境最适于登陆的地方,是进入东北腹地的便道。隔江的伊曼市是我们在远东最大的军事要冲、工业重地和交通命脉,也是乌苏里铁路的咽喉。日本人说过,黑虎山是插进符拉迪沃斯科咽喉的匕首,也是插进苏联滨海边疆区域心脏的长矛枪尖。你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进一步核实那里的情况,尽可能地绘制出详细的要塞地图。同志们,你们这次是受苏军情报部门派遣,组成几个小组,通过空降侦察敌情。遗憾的是,我们没来得及对你们进行空降训练,这对你们是巨大的考验。你们的教官娜塔莎,是这次行动的中心组的组长。” 娜塔莎和庞天德在小树林里一起喝酒。娜塔莎问:“瓦洛佳,就要回到你的祖国了,你很激动吗?”庞天德说:“我渴望能够回我的祖国战斗。”娜塔莎说:“瓦洛佳,说心里话,我虽然是军人,但是我厌恶战争,可是我们又不得不投入全部精力甚至生命去进行这场战争。执行这次任务和进行训练不一样,我们可能随时面对牺牲。”庞天德的脸色晦暗下来:“我们别无选择。如果我牺牲了,有可能的话,你把我的尸骨送到我的老家海东,告诉我父母,说他们不孝的儿子回来了,他为国家捐躯丝毫不感到后悔。” “如果牺牲的是我呢?那我就回不到苏联了,请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把我埋掉吧。”娜塔莎激动地说。“不许你说牺牲的话!我和你在一起,我将用生命保护你,你不会死的!”庞天德深情地看着娜塔莎说。娜塔莎感动极了:“瓦洛佳,谢谢你!我们都不会死,上帝会保佑我们,因为我们是爱好和平、热爱生活的人。来,亲爱的,为了能胜利归来,我们干一杯!” 一声亲爱的,把庞天德叫得热泪盈眶:“娜塔莎,你叫我亲爱的,我很感动!”娜塔莎笑了:“瓦洛佳,你不要自作多情。俄语里亲爱的就是达拉高伊,用得很广泛,同志之间也可以使用。” “可是在我们中国话里,亲爱的只在相爱的人之间使用。” “你可以这样理解。亲爱的,我们干了这一杯!” 二人干杯之后,高声唱起国际歌,歌声在密林上空回荡。娜塔莎想临走之前回家看看爸爸,邀请庞天德陪同。庞天德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两个人骑马一路奔驰,来到娜塔莎家。娜塔莎的父亲哈哈大笑,张着臂膀和女儿、庞天德一一拥抱:“欢迎你,瓦洛佳,你能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很荣幸!” 当然,进家就少不了喝酒。老酒鬼大口地喝着酒说:“瓦洛佳,你这个小眼睛的中国小伙子,我说过,你是爱上了我的女儿。我改主意了,祝福你们,你们结婚吧,给我生一大堆小外孙吧!没看出来吗?我的宝贝女儿屁股多大呀,她完全有这个能力。”娜塔莎生气地说:“爸爸,你又要胡说八道吗?瓦洛佳会生气的。”老酒鬼说:“不会的,我看出来了,他巴不得娶你做老婆呢!来,喝酒,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三个人喝酒。 天黑下来了,又下起了大雪。两匹马吃着草料,喷着响鼻儿。老酒鬼喝多了,趴在餐桌上睡觉。庞天德要回训练营,娜塔莎说天黑雪大回不去了,家里房间很多,有睡觉的地方。她拖起庞天德走进一个房间说:“瓦洛佳,被褥我已经给你铺好,你可以休息了。我在那个房间,喏,你推开这扇门就可以走到我的房间。好吧,睡吧,做个好梦!”娜塔莎说着,扭着腰肢,款款走进自己的房间。庞天德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流露出恋恋不舍。 夜深了,闹钟滴答响着。娜塔莎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捂起耳朵,又起身,拿起闹钟摔到地上。对面房间里,庞天德的呼噜打得响亮绵长。声音传过来,娜塔莎更睡不着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晃动着庞天德的影子。娜塔莎浑身燥热,她从床上坐起来,蹑手蹑脚走进庞天德睡的房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钻进了庞天德的被窝,热烈地拥吻着庞天德。 庞天德醒了,吃惊地小声问:“娜塔莎,是你吗?”娜塔莎滚烫的胴体紧贴庞天德,喘息着说:“当然是我。我的瓦洛佳,亲爱的,我爱你!”说着撕脱庞天德的内衣,热烈地要和他做爱。 庞天德急忙起身,推开娜塔莎,严肃地说:“娜塔莎,这是违反纪律的!”娜塔莎扑倒他说:“不,这是我情愿的。也许我们一辈子只有这一次,等待我们的也许是死亡。我可不想没做新娘就去见马克思,我们爱一次吧!” 庞天德继续挣脱:“不,娜塔莎,你听我说,纪律,我们有纪律!”娜塔莎坚持着:“不!让纪律见鬼去吧,我需要你!”两个人在床上无声地撕扯。突然,传来喝醉酒的老酒鬼的歌声,那歌声非常低沉、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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