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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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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州目睹了马燕卖鞋的全过程,他由衷佩服道:“以退为进,你这招是孙子兵法呀!”马燕笑着说:“我可不懂什么兵法,就知道以诚待人,将心比心,保准错不了。”“千般本事,不如一招鲜,有这个‘诚’字就够用。”小温州坐在椅子上,马燕给他倒水:“黄老板,您这是从哪儿来?”“我从温州来会几个朋友。”“是找商机吧?”“顺便的事。对了,生意怎么样?”“还不错。” 马燕递给小温州一杯水,小温州接过水说:“那就好,你阿爹还埋怨我吗?” 马燕笑了:“都是哪年的事儿了,他早不管了。”“好好干,争取搞个大门市,脸上闪光光。”“那还得靠您多帮忙。”“自家人别说客气话,我和你阿爹的交情,那是顶呱呱,深着呢!他身体怎么样?”“都挺好的,有点小毛病。” 小温州喝了一口水:“好几年没见着了,别说,我还挺想他老人家的。”“那今晚到家里吃饭,你们好好唠唠。”小温州犹豫片刻,说:“算了,还是等他退休后再说。”“为什么呀?”“我一见着他,就心发虚腿发软,浑身冒冷汗。等他退休了,不当警察了,我就轻快多了。”“您可笑死我了。” 这时,大哥大响起,小温州从包里掏出大哥大,对马燕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赶紧去忙吧!” 小温州一边朝外走,一边接听电话:“赵经理,您好啊,我这儿没事,您尽管吩咐……” 生活就是这样忙忙碌碌,不分四季地南来北往。 马魁和汪新拎着包匆匆下楼,汪新一边走一边叨咕:“刚回来,屁股蛋子还没坐热,又得走,还不让人歇脚了。”“这是叫苦了?”“我是陈述事实。”“你要是不放心你爸,可以跟领导请假,他要是不给假,我替你说情去。”“我还不放心您呢!”“我用得着你照看?”“咱们这回办的是毒品案子,毒贩子,可不是好对付的!”“我可以带别人去。”“就怕都没我用着顺手。”“整得还非你不可了。”“本来就是。” 说话间,师徒俩走到居民楼外,马魁嘱咐汪新:“这样,你去跟马燕打个招呼,我去队里再跟领导碰碰案子,咱爷俩火车站见。”汪新点点头,这时老蔡的声音传来:“哟,这是又要出门?” 马魁和汪新抬头望去,老蔡站在自家阳台上,朝楼下看。 马魁望着老蔡说:“老蔡,你没事儿总盯着外面干啥?都成哨兵了!”“老马,你得感谢我,前两天我还喊走了一个小偷。”老吴从阳台探出头,反驳老蔡:“人家不是小偷,是捡破烂的!”“那不也是捡咱楼里的东西?”“行,往后把不用的破烂,都塞你家里!”“那你得给我换个大房子!” 马魁无心听老蔡和老吴的嘴官司:“你俩慢慢唠,我们走了。”俩人见马魁走了,也随即进了屋。 深圳火车站出站口,众乘客纷纷朝外走去,拥挤不堪。 马魁和汪新缓缓地跟在人流中,只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喊:“借个光!借个光!”马魁和汪新回头望去,只见牛大力夹着大哥大包,向他们挤来。 “大力,我们在这里。”汪新喊着。“哎哟,我的娘呀!可找到你们了!”牛大力满头冒大汗地说。 马魁瞪了汪新一眼:“汪新,咱来了,你跟他说干啥?”“想他了,寻思着顺道看看他。”“那你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点小事儿,不用汇报吧?”说完,汪新又朝着牛大力挥手:“大力,你别急,咱们外面见!” 牛大力开着小轿车,开心地说:“怎么样,深圳变化大吧?”汪新坐在副驾驶位说:“没你变化大,大力,你这车是花多少钱买的?”“别谈钱,俗气。”“那你还赚钱?”“悄没声地赚,就不俗气了。” 汪新笑了,望向马魁:“爸,您看大力,这回可是牛气冲天了!”马魁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始终没言语。 “BENZ没开上,还得加油!”牛大力说着,加大油门,加速朝前驶去…… 深圳的一处老旧居民楼外,在夜幕下,静悄悄的。 马魁和汪新带着两个便衣警察走进楼里,另外两个便衣警察站在楼外,盯着二楼的窗户。他们顺着楼梯轻手轻脚地来到二楼,房门突然打开,马魁和汪新等人擎着手枪冲了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猛然惊醒,他的手刚伸进枕头下,汪新敏捷地一跃而起,双手紧紧按住他枕头下的手。马魁和另外两个便衣警察上前擒住他,枕头掀开了,下面压着一把手枪…… 深圳的街上,人潮川流不息,虽然已经是秋天,但阳光依然很炙热。 马魁和汪新默默地走着,汪新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马魁望着汪新:“咋愁眉苦脸的?”汪新没精打采地说:“好容易逮住个毒贩子,可是他也是单线联系的,哈城那边还是两眼一抹黑。”“不管咋说,咱们把他们在这边的交易线给切断了,也算没白忙活。”“也只能这么想了。”“回去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汪新一听,急忙说道:“牛大力还说,请您喝酒。”马魁摇摇头:“算了,别让他破费了。”“可咱们大老远过来,就在车上跟他照了个面儿,临走咋也得招呼一声吧?咱们要是悄没声地走了,那成啥事了。”“行,就让他再嘚瑟嘚瑟。”马魁明显话中有话地答应了下来。 一家高档饭店的包间内,牛大力宴请马魁和汪新。一进门,马魁打量着包间摆设。“马叔,这馆子可以吧?”牛大力望着马魁问道。马魁没说话,汪新却说:“大力,你整这么大排场干啥?不是糟践钱?”牛大力操着广东腔说道:“你们都是我贵客中的贵客,必须好吃好喝好招待,再说了这点小钱儿算啥?洒洒水啦。” 说话间,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走了进来,说:“牛总,菜我都点好了。”牛大力大手一挥:“走起!”小伙子毕恭毕敬地问:“好,那我是等您,还是回去?”“回去忙吧!”“那您有事就call我。”小伙子说完走了。 马魁没听懂广东话,不解地问:“靠你?”牛大力擎起大哥大包,解释说:“就是给我打电话,洋词儿。”“大力,他是谁?”汪新问。“我助理,来,咱们坐下唠。”说着,牛大力又朝向马魁,尊敬有加地说:“马叔,您坐主位。”“我可没钱,上不了这台面。”“又开玩笑。”说着,牛大力一把把马魁按在主座上。接着,他又对汪新说:“汪新,咱俩一左一右护着马叔。” 一番笑谈中,饭菜摆满桌。 牛大力擎着一瓶高档白酒说:“这事闹的,我特意备了一瓶好酒,你俩还不能喝。”“没办法,公事在身。”“可我不能不喝。”“都是自家人,没那些说道。”“那咱们就以茶代酒,这瓶酒给马叔拿回家喝。” 马魁见牛大力和汪新唠得火热,本不想插嘴,但他一听牛大力的话,没好气地说:“你可拉倒吧!我这嗓子眼儿不认得金贵东西,喝不进去。”“马叔总是这么幽默。”牛大力说着,给马魁和汪新倒茶。 “我自己倒。”汪新刚伸手就被牛大力推开:“老实坐着。”汪新笑了:“这动静都不一样了,真是底气十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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