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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二


  很快,红色手绳得到了女大学生母亲的确认,包子铺店主被带到了刑警队的审讯室。汪新站在审讯椅前,举着红色手绳问:“这是谁的?”店主摇摇头反问:“这是哪来的呀?”“在你包子铺后院找到的。”店主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媳妇的。”“你媳妇说了,不是她的。”店主哑口无言,心知要露馅了。马魁坐在桌前观察着店主,笔录员做着笔录,汪新继续说:“不用再装了,这个东西是谁的,你一清二楚!”不管汪新咋问,店主装傻充愣,说啥都不知道。

  汪新掏出目击证人拍的照片,递给店主看:“有目击证人看见照片上这两个人进了你的包子铺,这是人证;女大学生的红色手绳出现在包子铺的后院里,这是物证。证据都齐了,你觉得,你还能脱得了身吗?”店主默不作声,他掂量着轻重。汪新继续说:“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主动交代,你也算立功了,估计判得能轻点,早出来一天,就早自由一天。要是拒不承认,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后果非常严重!总之,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店主低下了头,汪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不给你自己积点德,也得给他们积点德吧?好人好报,恶人恶报。我在给你为媳妇、为孩子积德的机会,也在给你能早获自由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些机会,全靠你自己了,好好考虑考虑吧!”

  汪新把话说透了,店主的心理防线崩溃了,连声说:“好,我说,我全说。”“这才是聪明人!”马魁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店主哭丧着脸说:“那个中年女人是个人贩子,她装可怜拉拢女孩,利用她们的同情心,把女孩骗到我的包子铺里来。”

  店主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刘桂英带着女大学生来到包子铺,她们一进屋坐下来,店主就走到店门前,插上门锁。

  “包子都蒸熟了?”刘桂英问店主。店主点点头:“熟了。”刘桂英望着女大学生说:“我得上趟茅房,闺女,你去吗?”女大学生说:“去一趟也行。”

  刘桂英带着女大学生一起走进小院子,突然钻出两个男人,一个勒住女大学生的脖子,把堵嘴布塞进她嘴里;另一个用绳子捆住了她。任凭女大学生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开。刘桂英一声令下:“关进小仓房,天黑带走。”

  两个男人像捆货一样,把女大学生丢进小仓房。刘桂英捡起地上的书包,望着地面细心地查看一番。

  收拾好一切,刘桂英掏出一沓钱,递给店主,威胁说:“一定要看住小院子,任何人不准进去,要是出了事,我们跑了,你倒大霉!”

  女大学生被捆绑着坐在地上,挣扎着,面带泪水,痛苦而绝望。过了好一阵子,她把手腕上的红色手绳拽了下来,扔进杂货堆。

  汪新破了一个又一个案子,皮厚了,心糙了,沉稳了,可人贩子利用女大学生的善良,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儿,还是惹怒了他,说道:“你们可够狠的!”店主说:“不是我狠,是他们狠。”“你是帮凶!”“我错了,我该死!警察同志,知道的我都说了,算是弃暗投明、主动交代了吧?”“那个女贩子,叫什么名?”“这个不知道,他们都叫她英姐。”

  汪新问了半天,店主苦着脸说一概不知,他的包子铺就是个临时中转站,只负责提供场地,赚点好处钱。汪新有点泄气,有价值的线索不多。

  审讯完下班,汪新径直去了师傅家。马魁坐在桌前,喝茶看报纸,汪新一进屋就问:“师傅,您怎么走了?”马魁说:“你一张嘴就够用了,我在那儿待着,不是扯闲篇吗?”“您一张嘴,我不就闭嘴了?”“我刚要问,你就把我想问的话全问了,那我还说什么?”“您这是表扬我,还是批评我?”“甩句文词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句句都在刀刃上,你是越来越能耐了,老厉害了。”“您老别夸了,我都如坐针毡了。”

  “确实不错,好好干!”说着,马魁笑了。“师傅,您这一笑,还挺可爱的。”在师傅这里,汪新真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还开起了师傅的玩笑。果然,马魁立马沉下脸:“可爱?”“不可爱了。”说完,汪新悻悻离去。

  这个冬夜,无风作乱,异常平静。下班之后,沈大夫走在回家的路上,隐隐约约觉得她被人盯梢了。果真,在她反复观察之后,她发现了刘明。刘明走过来,笑着跟沈大夫打招呼,沈大夫有点生气地问:“你还有完没完了?”刘明说:“我担心你呀。”“我不用你担心!”“你不用,我也担心,这东西控制不了,抓挠得我坐卧不安。”“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可叫警察了!”“我也没干啥,警察来了,还能抓我?”“你跟着我了!”“谁能证明?我走道还不行?”刘明有些耍无赖。

  沈大夫懒得再搭理他,加快了脚步往家走去。不过,她仍然甩不开刘明,慌张之下,她跑了起来,刘明也跟着跑。夜幕之下的你赶我追,甚是诡异。

  沈大夫边跑边回头望,猛地撞上了前面的马魁,吓得惊声尖叫。马魁惊讶地问:“喊啥呀,吓我一跳!”沈大夫喘着气说:“马哥,你可来了!有人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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