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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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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魁瞪着侯三金问:“不干犯法的事,你就活不起?”侯三金说:“是活不好。”“那啥叫活得好?”“满兜的金银叮当响,吃香喝辣。”“把命搭进去了,有命挣没命花,值得吗?侯三金,咱们也算小十年的交情了,给我们透个底吧!”“透点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吗?”“盼着呢!” 汪新拿出笔录本。沉默了好一会儿,侯三金说:“我走到今天这步,算是走到头了。临死前,能碰上老朋友,是缘分,又能痛快痛快嘴,更是福分。从哪儿说起呢?有酒吗?”马魁点点头。 汪新到小商店买了一瓶酒,回到旅馆房间,打开瓶盖递给侯三金。侯三金擎着酒瓶,边喝边叨咕:“这小十年来,你追过我,抓过我,把我弄骨折过,断过我的财路。我恨你,恨得牙根都痒痒,我恨不得要你的命!不过,马哥,也奇怪了,这把我落在你手里头,心里倒踏实了。这把我是活不成了,死在你手里,我服。”马魁说:“侯三金,你要是能供出从哪儿拿的毒品,谁是你的头头,那就算有立功表现,说不定能有条活路。”“不好意思,你问的这些事,我不能说。说了,我儿子的命就没了!” “儿子?你啥时候有儿子了?你儿子在哪儿?”听说侯三金有了儿子,马魁也是真心为他高兴。“一九七七年的时候,我有个相好的。肚子给弄大了,她嚷嚷着要结婚,可是,我自个儿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让她把孩子给打了。不过,那娘儿们跟我说的时候,已经怀了五个多月了,打不了,我就给她轰走了。就那之后,你们在铁路上抓了我。”说着,侯三金喝了一口酒。 汪新听了,生气地骂道:“不是东西!”侯三金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我不是东西。不过,那女的也不是个当妈的料,我放出来以后,她找到我把孩子扔下就走了。我一看那孩子,浑身的红疙瘩,估摸着也活不了。” 经历的事儿多了,马魁倒是很镇定。不过,汪新越听越惊,忙问:“后来呢?孩子,你怎么处理的?”侯三金说:“后来,我就把孩子给扔火车上了。没想到,那孩子没病没灾的,是个好人儿。马哥,谢谢你。” 马魁瞪着侯三金,汪新震惊地看着马魁,只听侯三金又说:“有时候,大半夜的,我也会想起来,毕竟,那是我侯三金的种,我再是孬种,虎毒也不食子。有好几回,我想着要不干脆把孩子抢回来。可是一看见马哥对他跟亲儿子一样,我下不去手。孩子跟了我也得遭罪,在你手上,能有出息。” 马魁说:“侯三金,你总算还有点人性。我可以告诉你,我儿子长得很好,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一丝污垢,他很快乐。他现在已经上学了,聪明、努力、成绩好,是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我为他骄傲!” 听到这儿,侯三金失声痛哭。马魁斜睨着他,问:“这是后悔了?”侯三金哽咽着说:“马哥,我知道我罪太大,活不成了。本来,想见见儿子,然后彻底交代。不过,我改主意了。我不能见我儿子,他身上干干净净,我不能让他知道,他有这么一个罪孽深重的爹。马哥,我谢谢你!”侯三金说着,就冲马魁跪下了。 马魁急忙扶起他,说:“你要真想谢我,就把实情交代出来,你放心,没人敢碰我儿子。” 思前想后,侯三金终于点了点头,说:“三头强负责联络,我负责发货,我们的带头人,在北方。”马魁问:“北方哪里?”“听说在哈城,我也没见过。”“他叫什么名?”“不知道。屋里没外人,我劝你们一句,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就离那帮毒贩子远点,你们惹不起他们!” 听了侯三金的忠告,马魁淡淡一笑:“是他们惹我了。”“还有我!”汪新附和着。正直的人,正直的生活,都可以堂堂正正地晾晒在阳光下。作为警察,他们是擎起阳光的人,不畏黑暗,不惧前路,他们勇往直前,只为守护一方平安。 在路上,不怕荆棘遍布,警察,就是穿过这片荆棘的人。 是动手的时候了,三头强再次出现在电话亭时,汪新和两个刑警包抄上来,擒住了三头强。汪新从三头强的兜里掏出那个电话本。 马魁等人齐聚深圳刑警队会议室,商讨案情。刑警队长说:“电话本上的信息核实过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此话一出,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大家的失望,接着说:“不要垂头丧气啦,这么大的案子没有那么容易搞定啦,抓住一个三头强已经是很大的突破。马警官,汪警官,你们辛苦啦。” 马魁和汪新礼貌地笑了笑。刑警队长问:“马警官,您看,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尽管说。”马魁说:“谢谢,十分感谢咱们深圳警方的大力协助,我们明天就把案犯侯三金押回宁阳了。”“好,晚上两位有什么安排?要小陈带你们看看深圳的夜景?”“不麻烦了,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 见马魁婉拒,汪新说:“我晚上约了几个当地同学,好多年没见了,聚一聚。” “既然这样,那晚上两位自行安排,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陈讲。”刑警队长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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