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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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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燕看了看屋里的马健,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麻烦沈姨了。” 马燕和沈大夫一起做好饭,三个人围着桌子,有说有笑地吃着饭。马健吃得猴急,马燕叫他慢点吃,马健告诉姐姐,他就喜欢吃沈姨炒的菜。沈大夫看着姐弟俩,笑着对马健说:“喜欢吃,就多吃点,吃得越多,长得越快。”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马燕心里有些难受。自从母亲病逝,多数时间马健都托付给了沈大夫照顾。 过了一会儿,马燕问马健还有多少作业没写完,马健说就剩一篇题为《妈妈》的作文了。“妈妈”二字一下子触动了马燕的心,她轻声地对马健说:“等回家,姐陪你写。”“姐,我的妈妈是什么样的?”马健突然抬头问马燕。 马燕愣了一下,饱含深情地说:“妈对你可好了,她起早贪黑地照顾你,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做好看的衣服,陪你玩,在你生病的时候她抱着你……”“这不是沈姨吗?”马健看了沈大夫一眼,脱口说道。马健话一出口,马燕语塞,沈大夫也愣住了。只听马健又说:“我觉得,沈姨就像我的妈妈。” 马燕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马健说:“你赶紧吃饭。”马健一本正经地说:“蔡婶都说沈姨像我妈妈,吴婶也是这么说的。”马健说的话,让马燕无言以对。她怔怔地看着马健,不知所措起来。沈大夫看着姐弟俩,对马燕说:“燕子,我给你盛点饭。”马燕慌忙站起身,对沈大夫说:“我自己来吧!”说完,逃也似的去盛饭了。马健童言无忌,着实给沈大夫和马燕来了个猝不及防和无比尴尬。 一路紧赶慢赶,马魁和汪新终于在夜里从豫州回到了宁阳。师徒俩一前一后走进大院,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马魁见汪新还跟在自己身后。马魁站住身问:“你不回你屋,跟着我干啥?”汪新说:“我跟燕子打个招呼。”“不用,你回屋。”马魁语气冰冷,直截了当地说。汪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马魁回到家里,阴沉着脸坐在桌前。马燕往他茶缸里倒水,他端起茶缸喝了起来。马燕没注意到父亲的脸色,她放下茶壶说:“爸,我得跟您说个事儿。”马魁瞪着闺女,问道:“说那小子吗?没门儿!”马燕没好气地说:“是沈姨。” 一听是说沈大夫的事,马魁脸色缓和了些。他愣怔地望着闺女,马燕继续说道:“您和沈姨,是咋回事呀?院里都传开了,就您这耳朵,还堵着。”马魁沉默片刻说:“你沈姨稀罕马健,咱们两家来往得就多了些。”马燕想了想,对父亲说:“要我说,就是那回沈姨在咱家睡了一宿,让外人看见了。爸,您看这事儿咋办?” 马魁沉默了一会儿,问马燕:“你说咋办?”马燕看着父亲真诚地说:“您说行就行!爸,咱说句公道话,沈姨那人确实不错,就是跟您比,嫩了点。这也没事儿,感情这东西,你情我愿嘛!” 马魁试探地问:“意思是,在你这儿没说的呗?”马燕眼珠一转,说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您要是答应我跟汪新的事儿,我就对您和沈姨没意见了,并且全力支持!” “滚蛋!”马燕话音刚落,马魁怒道。马燕见父亲翻了脸,低声说道:“这怎么又火了?”马魁冷笑道:“我就算闭眼了,都不会答应你跟那小子的!”马燕也生气了,对父亲说道:“这话说的,闭眼您也管不着了。”马魁看着闺女,生气地一拍桌子。 马燕不想跟父亲再交谈下去,说了句:“好了,我走了。”径自朝自己房间走去。马魁望着闺女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马魁在街上走着,看到沈大夫就站在他前面不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马魁走到沈大夫跟前,问道:“小沈,你这是去哪儿?”沈大夫看着马魁说:“等你。”马魁笑了笑,问:“有事儿?”沈大夫有些歉意地说:“马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马魁明知故问:“你是说大院里出了动静了?”沈大夫迟疑地说:“实在不行,咱们就跟大家解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儿。”马魁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就按你说的办。”沈大夫真诚地说:“我是怕你不舒服。”马魁笑了笑,说:“我这张老脸,比牛皮都厚,扛造。”“要这么说,那就没事了,让他们说去吧!好了,我走了。”沈大夫说完欲走。马魁叫住了她:“你等等。”沈大夫站住身,马魁吞吞吐吐地说:“小沈,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哈,马健总缠着你,他就稀罕你,他都把你当妈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毕竟这孩子小嘛,没妈在身边,就怕耽误他的成长。” 沈大夫望着马魁,马魁嗫嚅着继续说:“我就是一说,嗯……没事了,你忙去吧。”沈大夫仍然看着马魁,没有说话,也没走。马魁见沈大夫没走,接着说:“可能我这话说直了,你还没有心理准备,算了,就当我没说。” 沈大夫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马魁说:“马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想……只是……我还是给马健当干妈吧。”马魁尴尬地说:“干妈也是妈,行。”沈大夫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说完走了。马魁望着她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原野,白雪茫茫。 生活就像车轮,从不间断地往前行驶着。 火车车厢内,男乘客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对面的女乘客望了男乘客一眼,立马扭过脸去叫道:“耍流氓!” 众人纷纷望向那男乘客,他迟愣片刻,指着女乘客问:“你说谁呢?谁耍流氓了!”这时,旁边的乘客说话了:“同志,你裤裆开了!” 那位男乘客这才望向裤子,他的裤子被刀划开了,露了肉,他大吃一惊,连连惊呼:“呀!谁把我裤子划破了?我的钱呢?”说着赶紧伸手摸裤裆。“出血了?”旁边的乘客问。失主望着手摇摇头:“没有,可钱丢了!”旁边的乘客感叹道:“只划开了裤子,没划到皮肉,这贼的水平挺高啊。” 不远处,一个中年老贼坐在座椅上,他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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