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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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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闵堂说:“我给你留情,谁给我留情啊?忙乎了半天,到头来全进了你师母的口袋,小朴啊,我可被你害苦了!”小铃医说:“师父,不管钱在您口袋里还是在师母口袋里,那不都是您家里的钱吗?” 赵闵堂笑道:“照你这么说,那钱不管在你口袋里还是在我口袋里,不都是咱师徒的钱吗?你还总惦记干什么!”小铃医哭丧着脸说:“到底是师父,我再伶牙俐齿也说不过您啊!” 翁泉海带头去南京请愿,凯旋而归,这就出了名,很多朋友宴请他,有些还是头面人物,翁泉海不得不应酬,于是天天喝酒喝得晕晕乎乎。 葆秀说他:“天天喝大酒,你还要不要命了?做大夫的,哪有天天喝大酒的,就你这迷糊样,还能诊病吗?”翁泉海说:“朋友盛情,却之不恭。我都年过半百了,还用你训教我?”葆秀说:“我不是训教你,是劝你。”“不用劝,我全明白。”“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跟咱爸说,让他老人家评评理。” 这天,王先生来看病,翁泉海刚写好药方,泉子就说请他出诊的汽车到了。翁泉海把药方单递给王先生,告诉他药方上有一味药叫附子,要煎一个时辰,切记!这时老沙头走进来,翁泉海就让老沙头跟他去出诊。 老沙头听说给王先生的药方中有“附子”,又看一眼桌上展开的诊病记录本,愣了一下,就推托说肚子疼,不能跟他出诊。 翁泉海带着来了匆匆上车走了。老沙头急忙来到诚聚堂药房,看到王先生站在柜台前排队等候抓药。他上前自我介绍说是泉海堂翁大夫诊所的,让王先生这药先别抓,等明天让翁大夫再给好好诊诊,翁大夫不会再收钱。王先生很奇怪,不听老沙头的,买好几服中药走了。老沙头紧跟着王先生。王先生上了黄包车,老沙头跟着黄包车跑。 王先生来到自家院门外。老沙头气喘吁吁跑来高声喊:“王先生,您等等!您会煎药吗?这药得煎足一个时辰,时辰不足,不能尽其药性。一定要煎足一个时辰,只能多不能少。”老沙头要替王先生煎药。王先生谢绝了。 夜幕降临,老沙头回来了。还没等葆秀问,老沙头就说他去看东北来的老乡,已经酒足饭饱。这时候,喝醉的翁泉海过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险些摔倒。老沙头上前搀住翁泉海进了西厢房,安排他睡下。 日上三竿了,翁泉海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饭也不吃就去诊所。他坐下拿出诊病记录本翻开看,忽然吃惊地瞪大眼愣住了。他急忙对来了说:“有个患者叫王实秋,今年37岁,警察局有备案,你去查查,就说泉海堂的翁泉海翁大夫有事找他。如果查到这个人,务必查清他的住址,然后回来速报我知!” 看到翁泉海满面愁容,葆秀关切地问:“到底碰上什么难事了?满脸拧成的疙瘩,比去南京请愿时还大,碰上大事,你就不能跟我说说吗?” 翁泉海只好说:“有个患者到我这诊病,我给他开了方子,方子上有二钱附子,附子有毒,不煎足一个时辰,会要人命啊!当时跟他说清楚没有,我也记不得……”葆秀说:“药方上你为什么不写清楚啊?” 翁泉海叹气说:“我当时忘写了,后来……葆秀啊,我要摊上大官司了。”葆秀问:“这是哪天的事啊?”“昨天下午三时左右。” 葆秀分析道:“昨天三时左右,你开完方子后,他有时间去抓药,抓完药后昨晚煎药,服药,要是有动静的话,那今天……没动静,就是没吃坏呗。”翁泉海说:“可要是他昨天没去抓药,今天抓的呢?我叫来了去警察局查那个人的住址,得知上海有一百多个叫王实秋的人,可没有37岁的。”“你没去诚聚堂问问?他抓没抓药,那里清楚。”“不行,他要是没按医嘱,去别的药房抓药怎么办?” 翁泉海和葆秀急忙到诚聚堂药房去查问。掌柜的查出,确实有个叫王实秋的人前天下午来抓药。那人抓完药后,钱没带够,让柜上派人跟他回家拿钱,他说他住在王家庄。 翁泉海和葆秀坐黄包车来到王家庄,找到王先生家,敲门没人答言。葆秀蹲在一旁,看到院门外角落里有一个烟叶袋,她捡起烟叶袋,见烟叶袋上绣了个“沙”字。她寻思着,这难道是老沙头的东西?怎么会失落在这里? 俩人等了大半天,直到黄昏时分,一个中年人才来开门。原来他是王实秋的大舅哥,是他让王实秋去找翁泉海诊病的。他说,王实秋抓完药就回乡下了。 翁泉海紧张地问:“那药他吃了吗?”王先生大舅哥说:“他临走前煎了,吃过了。您给开的方子,那肯定好啊,翁大夫,我们信得过您。”他还把王实秋家的住址告诉翁泉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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