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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歌声忧郁、深情,他伸手招来服务生,"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看了看这英俊的男人,殷勤地回答:"是张信哲的《别让情两难》,这是我们最近从南方请来的歌手,几乎所有歌星的声音都能模仿。"

  孙文晋点点头,从身上取出几张钞票递给那服务生说:"麻烦你,替我买束花送给他。"

  服务生接了钱,孙文晋扶了扶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走,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他好像有点不敢相信,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甩甩头,再回头去看,那女人跟着身边的男人已经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他却猛然确定了,毫不犹豫加快脚步朝那对背影走去,没两步便赶上。他伸手一扯,那女子被他硬生生地扯过身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着,"原来真的是你!"

  这一句话说出来,一瞬间孙文晋心头好像有千头万绪涌上嘴边,嗓子居然有点堵,说不清到底是意外还是惊喜,抑或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原来刚才并不是幻想,真的是她!

  何钦闻见孙文晋身上的酒味,听见那嘶哑的声音,他的目光转移到孙文晋拉着唐瑜的那只手上,笑了,"文晋,怎么,你……"

  他话还没说完,唐瑜已经被孙文晋狠狠地拽了过来。孙文晋顾不上何钦,只是看着唐瑜,眼底燃烧着阴霾,"你怎么又到乱世佳人来了?"他这个时候终于记起来,自己让陈释嘱咐过她,他也嘱咐过叶桃花,从此以后不许她到乱世佳人来。她怎么又来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唐瑜见到孙文晋也是微微一惊,他这样大的反应更是让她心下震撼。然而不多久,她就反应过来,对着孙文晋微微笑着,"孙先生,你好,又见面了,不过我和何先生还有事,先不多陪你了。"说着她轻轻推开孙文晋的手,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朝何钦身边靠了靠,对他点头,"再见!"说完迅速转身。她知道自己做得不自然,因为何钦正低头打量着她。她刚想对他笑,对他说快走,她等不及下一秒,可还没到下一秒,她手臂上一痛,整个人又被孙文晋拽了过去。

  这一次何钦没打算袖手旁观,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唐瑜另一只手,挑衅地看着孙文晋,"文晋哥,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嚣张跋扈的何钦,英俊的孙文晋,以及夹在他们中间的美貌性感的女郎,这样的纠葛让人浮想联翩。夜总会立刻掀起一股不小的骚动,大家都等待着他们之间的故事,这个时候叶桃花也终于赶来了。

  叶桃花老远就看见孙文晋抓着唐瑜的手,心怦怦跳起来。她从没有看见过孙文晋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一个女人这样失态过,她心里忐忑不安。

  这时候,孙文晋大约也察觉到周围人们猎奇的目光,他没说一句话,也顾不上应付何钦,拖着唐瑜就往外走。可能何钦也没有料到孙文晋居然比他还蛮横,他竟没拽住唐瑜,刚想要追上去,就被叶桃花用眼神指挥的几个小姐给堵住去路。叶桃花好言好语地安抚着他将他直往大厅里推,何钦伸手不打笑脸人,一时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瑜被孙文晋带出去。

  孙文晋牵着唐瑜的手走得飞快,他周身仿佛都笼罩着一种滔天的怒意,抓得唐瑜的手生疼。她心里害怕,回头见何钦被叶桃花簇拥着进了大厅,更是焦急起来。她不知道孙文晋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就一边狠命地想要挣脱孙文晋的手,一边不停地说:"孙先生,请你放开我。"

  可谁知道她一挣扎,孙文晋抓着她的手更是用力。孙文晋的手劲奇大,唐瑜的手臂都被他抓得骨头都好像在隐隐作痛。她吓得花容失色,脚步踉踉跄跄地跟着孙文晋朝门口走。夜总会门口跟出来一群看热闹的人,孙文晋谁也不理,只顾着往前走。说不上为什么,唐瑜心里越来越害怕。

  孙文晋好不容易将唐瑜带到车前,他一手控制着唐瑜,一手去拉车门,可那车门连拉几次都拉不开,他忽然气得狠狠地一脚踢去,唐瑜终于被吓得不敢做声。这时孙文晋终于将车门拉开来,他将唐瑜往车里胡乱一塞,狠狠地把门关上,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孙文晋依旧是沉默着,他摸出打火机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不由将打火机狠狠地往仪表盘上一掷,砰的一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响起来。唐瑜闻见孙文晋身上的酒味,这个时候她终于冷静下来。

  孙文晋把嘴里的烟取下来,酒意大约也醒了几分,他沉声问:"为什么又到乱世佳人来了?"

  这话一出,唐瑜终于明白孙文晋方才的怒意和反常。她轻轻笑起来,想起乱世佳人里的朱冉,是不是孙文晋对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这样情圣?想起来她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是拥有了那交易的一夜情,他又不爱她,差不多两个月不见,现在出现居然这样兴师问罪。她不由得笑起来,轻轻道:"为了生活。"

  孙文晋目光一转,炯炯地看着她身上的装束。唐瑜终于缩了缩身子,然而她马上又为自己这种心虚而恼怒,她为什么要这样心虚?她想起在N市的那一夜,想起在乱世佳人三番五次承蒙他搭救,甚至想起那天晚上车门前的那一吻,心里越加凄凉起来,自己的卑贱,他不是都看在眼里,现在何苦又这样咄咄逼人?更重要的是,这时候她似乎很不愿意再在孙文晋面前展现自己悲惨的一面。而且,她想着方才何钦的样子,更怕孙文晋搅了她的生意。

  想到这里,她一边打算去开车门,一边对孙文晋说:"孙先生,上次的事,真是很感谢你,我先下车了。"

  或许是孙文晋终于冷静下来,又或许是唐瑜那苍凉萧瑟的笑容让他想起一些久远的事来,心微微一疼。他伸手按住唐瑜开车门的手,轻轻地说:"不要再去乱世佳人了,也不要再去招惹何钦了。"

  唐瑜一僵,不说话。

  孙文晋洞悉唐瑜沉默之下的反抗,他继续缓慢地说:"更加不要去别的夜总会,否则,你去哪家,哪家就关门。"

  这是孙文晋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自己的身份地位威胁唐瑜,唐瑜脸色一变,抬头看着他。

  孙文晋已经松开她的手,"不信,你试试看。"

  唐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委屈,可很快她又把那阵委屈给压下去,盯着孙文晋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孙先生,这是我的事,请你……"

  唐瑜明明已经把那阵泪意压下去,可还是止不住地想要流泪,她只好扭头去开车门。她的伪装只能到这一步,再怎样也不能让孙文晋看见她的泪。

  她刚打开车门,还来不及出去,肩头上一痛,整个人又被孙文晋抓了回来。唐瑜大惊失色,孙文晋一只手将车门关好,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孙文晋已经压了上来。她惊慌抬头,唇上一重,孙文晋吻了上来。孙文晋将她的手反扣在背后,整个人压着她,狠狠地吻。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孙文晋非常霸道蛮横,狭窄的车里唐瑜被困得不能动弹丝毫,疼得她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可是却无论如何推不开孙文晋。唐瑜急起来只得踢他,孙文晋却好似早已料到,灵巧地一避,却怒意更炽。他抓着她的脖子,吻开始蔓延到她的脖子、肩窝,一边抽出一只手探进她的衣服,扯开内衣,带着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粗暴和狂热,用力地抚摸着她,而后又吻上唐瑜的唇,继续狂乱地掠夺,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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