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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唐瑜站起来,她想,这个男孩那么喜欢她,可能会有一点难受,但是,时间长了就会过去的。"林开,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见比我更好的女孩。我先走了,你保重。"

  继续上课,继续上班,继续翻译稿子,她初步算了算,按照现在的收入,再加上三个月不用交房租,节省一点,到明年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应该就能把大二欠下的学费存够。不过,这样日子可真得紧着过了。

  她开始自己学着做饭,不出所料的难吃,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月后,苏娆回来了,不过她看起来大有变化。唐瑜奇怪地问:"娆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不是单眼皮的吗?还有你的脸,你的眉毛……"她渐渐明白过来,"这一个月,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娆措手不及,她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我到韩国去整容了,花了一个月时间愈合伤口,所以……"

  "你疯了!"苏娆怎么会做出如此惨烈的事,而且看她这个变化,估计整容花的钱不是个小数目,"对了,你哪来的钱?"

  "这你就别问了。"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整容?"过去的二十年里,不是过得也很好吗,为什么要去整容?

  割双眼皮,磨骨削腮,整成这个样子,让人想看不出来也难,她以后怎么面对同学、老师?而且,听说大面积的整容对容貌影响非常大,一不小心就整残了,想回到原貌都难,苏娆真是疯了。

  "这个,你能不能也别问?"苏娆的脸色黯淡下来。

  唐瑜心中一动,好似有点明白过来,遂不忍再问。整容后的苏娆,整日戴着帽子、围巾、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上课的时候有相熟的同学打招呼,她都急急避开,老师关心地问起她之前的病情,她也只是敷衍着尽快离开。

  她房间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每日不停地往脸上涂抹,吃饭也不敢太用力嚼,只好把食物煮得稀烂,甚至都不太敢笑,怕牵动面部初愈的伤口。而且听苏娆说,医生叮嘱以后最好也不要常笑。

  唐瑜看着她,心里真是为她悲哀,苏娆这样的女孩子,遇上了爱情,真是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苏娆现在不能吃食堂的饭菜,每日必自己煮饭食,而且,她现在也变得不怎么合群,几乎都不和同学们在一起。但是她主动和唐瑜说:"以后这儿的房租,你就不用付了,我现在有钱。"

  苏娆现在变得好像比跟孙文晋在一起时还有钱,她想起孙文晋在乱世佳人帮朱冉还债的事,难道苏娆会要孙文晋的钱?

  有钱了的苏娆脾气也渐长,那天参加完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和唐瑜一起回校,唐瑜非拉着苏娆坐公共汽车。公车到站,唐瑜身子不稳,不小心踩了前面一个大叔一脚,忙道歉,说了好几遍。那大叔四十多岁的年纪,唐瑜道歉后他却不肯罢休,仍不依不饶地数落着。

  唐瑜一直忍耐着,那大叔却越发放肆起来,"你知道这是什么鞋吗?你知道有多贵吗?你没长眼睛啊?你父母怎么教你的……"几乎整个车里的人都望着唐瑜这边,大部分都是同情的眼神。唐瑜隐忍着,她已经做好了下一站下车的打算了。谁知道,这时候苏娆却转过身,对着那中年男人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全车人都惊呆了,那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着苏娆,苏娆也看着他和他对峙着。唐瑜怕那男人动手,本能地走到苏娆面前去。苏娆却一挥手把唐瑜拨到身后,说:"你过来干什么?"然后仍旧挑衅地看着那中年男人。最后,那男人什么也没敢做,倒是公车一到站,他捂着脸就下车了。

  值得庆幸的是,苏娆终于有了男朋友。不知道是哪一天,唐瑜下课回住处,看见一个男生搂着苏娆的肩膀送她回来,看神情还挺甜蜜,唐瑜终于对她稍稍放了点心。

  这一天,唐瑜从图书馆查完资料做好作业,没顾上回家,因为怕迟到,从食堂买了个玉米和一盒酸奶就赶着去乱世佳人上班。

  她刚换好工作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就看见林开站在走廊处等她。

  起初有点惊愕,因为自从上次跟林开分手,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林开,你怎么会在这里?"跟林开在一起这么久,她知道林家道德教育保守而严格,他从来不到酒吧、夜总会这样的地方。唐瑜想了想,好像明白过来,"你跟踪我?"

  林开看着她问:"小瑜,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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